拔利脫一身戎裝,腰跨蠻族特色的戰刀,騎著一頭神駒,簡約麵前的親軍。
二萬親軍,打到現在,隻剩下九千人。
折損率超過了一半。
拔利脫臉龐嚴肅,望著這九千兵馬裏,不少都帶有傷,腦袋或是胳膊,纏著繃帶,雖無什麼大礙,但心裏依舊有種沉甸甸的感覺。
這兩萬親軍,乃是拔利脫的家底,都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家丁部曲。
那四萬奴隸兵,折損再多,拔利脫都不會拿正眼相看,因為那軍隊不是自己的,而且替代性很高,打沒四萬,隨時隨地又能補充八萬、十萬個奴隸兵。
隻要給他們一些軍械,哪怕是木棒、木盾,都能迅速組織成一支軍隊。
但戰役打到這個份上,再怎麼心痛也不能退縮了,如果攻不下左嶺,拔利脫就無法向帝辛交代,那麼之前的一切犧牲和努力,也就全都白費了。
拔利脫深吸口氣,略顯冷冽的眸光,掃過麵前的每一張麵孔,“將士們!我是你們的領袖拔利脫!”
望著拔利脫,士兵們平靜的神色中,多了一抹狂熱和尊敬。
“你們都是蠻族最英勇,最無畏的戰士,我能與你們並肩作戰,是我的榮幸!戰爭打到了這個份上,無數的兄弟、朋友,都倒在了前進的路上,如果我們不能攻下眼前這座山峰,奪下屬於我們的勝利,那麼我們兄弟的犧牲,就將白費,大家所有的努力,也將付諸東流!我們是無畏的雄鷹,我們是山林的猛虎,我們是海中的蛟龍!勝利就在眼前,兄弟們的英靈在祝福著我們,奪下勝利,為自己,為死難的兄弟們,帶回屬於我們的榮耀!”
大喝畢,拔利脫抽出戰刀,調轉馬頭,麵對著左嶺。
拔利脫眼神無畏,他眸光堅毅的舉起戰刀,對準左嶺方向,大喝道,“勇敢的將士們,隨你們的將軍,隨你們的領袖,衝鋒!!”
“衝鋒!衝鋒!衝鋒!!!”
營寨的大門打開,萬千鐵騎瞬息奔騰而出。
僅存的二萬奴隸兵在督戰隊逼迫下,已經先一步對左嶺發動死亡衝鋒。
他們的作用隻有一個,那就是盡可能的消耗左嶺守軍的軍械、力氣和士氣。
巨石滾落,箭如雨下。
一個又一個奴隸兵慘叫的倒在了血泊中。
沒人後退,正如狼驅羊,獅驅牛一樣,在督戰隊虎視眈眈的威懾下,他們隻能一邊驚恐地大哭,一邊加快腳步,如瘋掉的野牛,朝山上衝去。
拔利脫這是在孤注一擲,將所有的軍隊全都押了上去,大概二萬九千人,近三萬的兵馬,一股腦的投入到了這場衝鋒之中。
箭如雨下,滾石轟隆隆的砸落。
使得山坡都被肉泥覆滿。
血腥氣衝天,幾乎吞沒了虛空。
某一刻,巨石停了,箭雨也停了。
拔利脫眸光一閃,他嘴角微翹,露出一抹喜色。
他知道,左嶺已經彈盡糧絕。
鷹驪,撐不住了!
“後退者斬!”拔利脫大叱,持弓於三裏之外,將一名逃竄的奴隸兵,活生生的射爆,屍骨無存。
……
……
左嶺,大營將帳內。
一名花白胡子的老者,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