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拔利脫將率大軍攻打雲夢之城,取汝之人頭,問鼎南疆大將軍位!這……”圖斯哥滿臉驚愣,不敢置信的輕喃,“拔利脫要反我?拔利脫……怎敢反我!?”
親衛沉默,沒有說話,畢竟此事事關重大,而建言獻策又非自己的職責。
圖斯哥沉默一會兒,抬起頭,對親衛喝道,“速招眾人來議事廳議事!”
“是。”親衛領了命,轉身離去。
少許,圖斯哥麾下武將幕僚,齊聚議事廳內。
圖斯哥將那份絹帛傳示眾人,他陰沉著臉,低喝道,“一開始,本將軍並不信拔利脫會反我,以為是別有用心之人在使計,想讓我們內部生亂。但就在剛剛,本將軍的斥候告訴我,幾個時辰前,有大批兵馬悄悄地彙聚在雲夢澤南岸處,規模不下三十萬!且隨著時間推移,越聚越多,越聚越多,到最後保守估計,彙聚在南岸的兵馬,將超過四十萬之眾!”
語氣頓了頓,圖斯哥深吸口氣,但依舊難掩內心中的憤怒,“本將軍那麼信任他,對他推心置腹,視他為本將軍的肱骨,可他呢!就是一條惡毒的豺狼,他竟然敢反本將軍?本將軍若不殺他全族,難解吾的心頭之恨!”
“將軍大人,趁著叛軍還沒有發動襲擊,請將軍大人立即糾集兵馬,在北岸設下埋伏,嚴陣以待!”有將領抱拳沉聲道。
“不可!現在雲夢之城的兵馬,不過十萬左右,隻可堅守,並號召各地兵馬速速馳援,不可出城與叛軍硬拚,待到我軍兵馬增援趕至,就可呈中心開花之勢,令叛軍首尾不得兼顧。”一位謀士否決道。
“打仗,打的就是士氣!將軍大人在南疆積威已久,那叛軍必定是聽了拔利脫的蠱惑,才敢背叛將軍大人,一旦對方發現大將軍識破了他們的計劃,必定會膽顫心驚,隻需將軍大人身先士卒,便可鼓勵三軍士氣,一戰就可破之。”
“莽夫之論!他們不會不知道背叛大將軍的下場,如果仗打輸了,不僅會身首異處,連自己的族人也會跟著遭殃!此戰,不論對於他們還是咱們來說,都隻能勝,不能敗,連談和的餘地都沒有!”
“我同意,這本是一場你死我活的鬥爭,一點細微的失誤,就可能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見到眾人慢慢地爭吵起來,圖斯哥拍了一下桌子,製止了這種爭吵。
“派出信使,命令各地將領速速馳援雲夢之城,我軍堅守不出,等待援軍。”圖斯哥輕喝,定下了對敵戰略。
他也怕,怕自己出城迎敵,會死於自己的狂傲自負。
拔利脫既然敢來,就證明他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圖斯哥小覷誰,都不會小覷拔利脫。
畢竟,拔利脫乃是當世名將,論軍事素養,遠遠勝過自己。
……
……
雲夢澤,北岸。
大軍陸陸續續地登上岸。
兵馬化為四路,從南、東、西三麵朝著雲夢之城緩緩行進,最後一路為中軍,由拔利脫親自坐鎮。
大軍悄無聲息的來到雲夢之城下,這裏的每一草每一木,拔利脫都再熟悉不過了,因為雲夢之城就是他負責督造的。
拔利脫抬起頭,望了眼天色,深吸口氣,閉目養神起來。
“還有一刻鍾!”
聞言,南疆各部落酋長不禁變得緊張起來,畢竟這場戰役,關乎到他們的身家性命,再好的養氣功夫,都不可能保持淡定。
南城城頭上,有一名披著甲胄的中年男子,有些局促不安的來回踱步。
少許,他停下腳步,掐指算了算。
已經亥時末!
他神色一震,取出事先準備好的火箭,正要射向天空,臉色卻在這時猛然大變!
“大將軍果然神機妙算,知道拔利脫必定有內應,但令我沒想到的是,這個內應卻是格拉洪你!”一道冷漠聲傳來。
一名披著墨黑色甲胄的青年,挎著佩劍大步走來。
格拉洪麵色一變,想也不想的抽出佩刀,狠狠地朝那名墨黑色甲胄青年砍去。
哧!
戰刀刀鋒處,浮現一條銀色蛟龍,張開大嘴,凶悍的朝青年頭顱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