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赤紅,已經不見了蹤影。
一代老將黃滾,就此魂飛湮滅。
下方的幾千黃家軍,也在渠中等人圍殺下,全軍覆沒。
黃明、周紀、龍環,也無一幸免。
自此,黃飛虎四大家臣盡沒。
“吾主若得知,必會欣喜若狂。”費仲攥了攥拳頭,滿臉的欣喜。
渠中眼神警惕地望著周信、朱天麟等人。
從這些人身上,他感到了深深的壓力。
“八位萬象真人!這費先生的主公到底是何許人也,竟如此神通廣大!?”渠中驚詫。
他自然不會猜想到,費先生的主公乃是帝辛,畢竟這太讓人費解了。
黃滾乃是殷商老帥,一關的總兵,誰都知道,黃氏七世忠烈,父子都是商國大王的肱骨之臣,帝子受又豈會自斷臂膀的,除掉黃滾呢?
知道黃飛虎與帝辛仇隙的畢竟是少數,即便是朝堂大臣們,也隻是知道,黃飛虎因為之前支持大王子啟而不被帝辛喜歡,沒有了帝乙一朝那種聖眷,不再受寵罷了。
“嗬嗬,帝子受有這般強大的仇家,商國未來也注定不會太平。”渠中幸災樂禍的大笑。
周信、朱天麟、李奇等八人盡數離去。
費仲笑眯眯的走來,他底氣足了,腰板也硬了,沒有了之前那種謙卑,小心的模樣。
今日一戰,費仲已經向渠中證實了他背後的勢力,到底有多麼強大。
隻要渠中不傻,未來一定會把自己當做座上賓,不敢放肆。
“是費先生吧?”這時,一名老人走來,笑容溫和的對費仲拱手道,“在下厄賴刺,現任大蠻國攝政大臣,也是蠻王的七王叔。”
費仲眼眸微微一閃,腦海中頓時浮現關於厄賴刺的各種記憶訊息。
厄賴刺,大行蠻王的表叔,反正輩分不算那麼太親,甚至他連嫡族都算不上,隻是一個旁係族人。
安樸都司身死,天吼嶺被破後,朝廷四處抓捕蠻王室成員。
所有的蠻王室嫡族,幾乎被消滅殆盡,隻剩下一些偏遠的旁係,得以幸存。
厄賴刺原本隻是一個很不起眼的旁係族人,封地不過方圓三百裏,全族人口也就八千多人。
隻是厄賴刺很走運,僅存的一位蠻王室嫡係族人,帶著家眷前來投奔他。
厄賴刺原本是拒絕的,想要將這人綁了,當做投名狀,向商國投降,但後來得知,帝辛下達的聖旨,是要將蠻王室斬盡殺絕後,索性就殺掉了那名嫡係族人及所有親眷,隻留下一個三歲娃娃,扶持他坐了王位,自命為攝政大臣,號令各地蠻族的抵抗勢力,向新王效忠。
那個三歲娃娃,作為蠻王室最後的嫡係族人,沒有人比他更具備法統性了,故而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厄賴刺的勢力就越來越龐大,時至今日,已發展到了不下十萬兵馬。
來時,帝辛曾百般囑托,如果可以的話,盡量打入厄賴刺內部,獲得他的信任。
費仲原本想要通過渠中這個跳板,找機會與厄賴刺進行接觸,可沒想到,厄賴刺卻主動送上了門來。
這是一個意外之喜!
費仲表麵不動神色,仔細地打量了厄賴刺一眼,一個很平凡的老頭,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還真以為眼前的隻是一個普通的農夫。
“在下久聞厄賴刺大人的威名,可惜一直不得相見,沒想到今日卻圓了夙願。”費仲笑道。
“費先生客氣了,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不如我們上山再聊?”
“好。”
回到渠中的藏身之地。
酒菜已經備好。
渠中、費仲和厄賴刺依次而坐。
厄賴刺端坐在的主位上,渠中和費仲,分別坐在兩旁。
費仲若有所思,看來渠中已經效忠於厄賴刺麾下了,雖然這隻是一個小細節,但卻從另一方麵,透露出一個大訊息。
那就是厄賴刺本人的能力。
渠中,乃是圖斯哥的義子,而圖斯哥生前沒少對他們這些遺老遺少施加迫害,厄賴刺等人心中,恐怕早恨圖斯哥入骨。渠中作為圖斯哥的義子,自然沒少從中出力,雙手也沾滿了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