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斜道。
是循渭水支流斜水與漢水支流褒水兩條河穀而行。
因其北入口在眉縣斜穀口,南出口在漢中褒穀,故稱褒斜道。
褒斜道在未修棧道之前僅為穀道,其絕險處須攀緣而行,艱難辛勞,不可言狀。後來羌人在路經的懸崖絕壁間穴山為孔,插木為梁,鋪木板聯為棧閣,接通道路。
土行孫沿著懸崖絕壁遁地而行,悄無聲息的來到了褒斜道第一關,斜穀關內,於一顆青石中露出一張虛幻的臉龐,默默地觀察。
褒斜道共有兩關,分別是斜穀關和褒穀關,每一關都有鎮守主將。
褒斜道雖然路途崎嶇,極難行走,但這僅僅體現在山路上,所建的關隘並沒有劍門關那麼險要。
兩關城池不高,約莫十丈左右。
土行孫一路遁地,來到了斜穀關的兵營內,他細細地觀察,發現這裏的羌人,似乎皆都有種懈怠感。
將領們龜縮在燈火通明的殿內,縱情享樂,武官則三五成群,在值班期間,竟聚在一起喝酒吃肉。
普通的士兵,雖然各司其職,但皆都精神不振,顯得有些懶散。
土行孫覺得,這裏的人羌軍許是安逸久了,畢竟自商太祖時期以後,雖然西南之地多有戰亂,但鮮有軍隊繞到蜀道,奇襲金牛、褒斜、景穀等道。
這裏已有幾百年沒有戰亂發生。
因為蜀道實在是太難走了,縱然是本地人,走這些蜀道時,都要戰戰兢兢、小心翼翼。
一直到深夜,土行孫打探完畢後,就遁入土中,悄無聲息就此遁走。
這時,孔宣也已經拔除掉了斜穀關在褒斜道棧道處,安插的明哨暗哨,以及大小的哨樓、箭樓等。
哧!
大地陡然冒出一個土包,隨後就見一個矮個子,樣貌討喜的年輕人,從地裏鑽出。
“啟稟伯爺,屬下已經對斜穀關、褒穀關探測完畢。”土行孫抱拳作揖,將一份竹簡雙手送上。
他對孔宣是真心地敬佩,因為土行孫之前與孔宣交手五次,每次都以慘敗收場,縱然是自己引以為傲遁地術,在孔宣麵前都像是兒戲般,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土行孫敬佩強者,雖然他心高氣傲,輸一次二次,會以狀態不好等各種理由來安慰自己,但輸了這麼多次,他縱然臉皮在厚,也不得不服。
孔宣攤開竹簡,認真的查看,稚氣未脫的臉龐上,滿是堅毅。
“徐蓋!”
“末將在!”
“本將軍命你為先鋒,領精兵二萬,火速攻打斜穀關。”
“末將得令!”徐蓋抱拳,他知道,自己建功立業的機會來了。
之前,他一直得不到重用,充任督糧官,負責南征大軍的糧草供應。
雖然這是一份美差,日子倒是悠閑,但徐蓋今年才三十多歲,正是渴望建功立業的年紀,眼看著別人立下戰功,封爵受享,自然是滿心的羨慕。
趁著夜幕,徐蓋命部下撐起欺天之陣,悄悄地來到斜穀關城下。
值守的武官仍在飲酒作樂。
殊不知他們即將大難臨頭。
下一刻,戰鼓轟鳴,萬千軍馬齊齊從陣內殺出。
攻堅手搬著雲梯,火速地架在城樓上,弓箭手則萬箭齊發,朝城樓攢射而去。
“殺!”徐蓋披一件家傳寶甲,身先士卒,倒提鐵槍,直撲城門。
轟!
鐵木製成的大門,被徐蓋一槍砸的晃了又晃。
奈何,這鐵木門乃是特殊用特殊方法,煉製而成的器物,縱然是先天修士,全力一擊也隻能留下一道掌坑。
見識到城門的厲害,徐蓋不再做無用的嚐試,低喝道,“攻門!”
後方,二十名大力士推著攻門車殺來。
上設十噸重的撞木,以鐵葉裹其首,逐便移徙,伺飛梯臨城,則撞之。
在攻門車車身上,還遍布著繁奧的符文,以法力催動,可提升撞木的威力,一擊之下,足以開山裂石。
轟隆!
沉重的撞木,發出一陣呼嘯聲,陡然朝著城門轟去,猛地傳出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
就連斜穀關都跟著顫了顫。
直到兵臨城下,斜穀關守將才認識到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