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吉不解道,“娘,那個薑尚究竟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讓你如此相信他?”
老母歎道,“你入城不久,那個薑尚就跑過來跟娘說,“汝兒今日入城打死人。”
“起初,娘以為他腦袋有問題,沒太跟他計較,結果還真被他言中了。”
“說不定他是瞎貓碰著死耗子!兒子感覺,他很不靠譜,兒子是哪的人,官府都知道,限期若不去官府投案自首,官府必定會派來衙役羈押兒子。”武吉搖了搖頭。
“好了,母親不是說過,死馬當作活馬醫嘛。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能苟活幾日就苟活幾日吧!”
見到老母這般執著,武吉也隻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裏,武吉哪也沒有,天天陪伴在母親的身邊,畢竟留給他的日子已經不多了。
一晃眼,已至秋後。
按照常規,死刑犯都會在秋後時期問斬。
在此期間,若是死刑犯想要伸冤複審,就可以提出來,畢竟死刑可是一件大事,所有的死刑犯,必須經過姬昌親筆勾畫,才能被準許執行死刑,否則地方官無權私自行刑。
這一天,姬昌在鎬京某座行宮內,一一對死刑犯的名字進行勾畫。
勾畫過程中,他還會翻出這個死刑犯的相關信息以及證據材料進行粗略的審核。
時間一晃就到了深夜。
秋後問斬的三十七名死刑犯,基本已經勾畫完畢。
因為西周國實行的是分封製,哪怕姬昌強勢,但統禦的領土,也不過是以鎬京為中心,這方圓幾千裏土地。
王畿地區周邊的土地,已經被姬昌賞賜給了有功之臣,而西周國四周,又環繞著西方其餘二百鎮諸侯。
別看姬氏,直接管轄的土地隻有這方圓幾千裏,占比西周國國土麵積三分之一不到。
但鎬京地區曆來富庶,且人口也占據西周全國人口的三分之一。
憑鎬京一地的財政,就足以養活一半的西周國人口。
故而,姬昌手握的力量,依舊強勢無比。
號令一出,莫敢不從。
因為各地領主,都擁有很大的自主權,封地內的一切大小事務,皆由貴族自行解決,包括行刑也是。
所以,即便西周律法較為嚴苛,但一年下來,死刑犯也不過三四十名而已。
當然,這也與姬昌大力推行教化,鼓勵樸素仁厚之風有關。
“好像少了一人?”毛筆勾畫下最後一個死刑犯的名字,姬昌忽然嘀咕了一聲。
“是啊,少了那天在哨所遇見的那個年輕樵夫。”姬昌輕語。
姬昌遲疑片刻,便開始掐指推算起來。
他演先天數,少許,在冥冥之中,便推算出了武吉已經畏罪自殺,就沒有在理會,把竹簡卷好,命人發往各地,對那些死刑犯問斬。
……
……
光陰似箭,不覺又是一個隆冬。
商國發兵,於佳夢關屯兵一千萬大軍,截斷草原貿易,使得北狄陷入全麵困境!
一個個糟糕的消息,傳回西周國內。
姬昌不複淡定,近日變得頗為急躁。
因為姬昌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
一旦北狄族倒下了,那麼西周國的一大屏障,就不複存在了。
西周國國力蒸蒸日上,雖論富庶不比東魯,但軍事力量,卻絕對是四大諸侯國首屈一指。
商國君主不是傻子,西周崛起之快、之猛,武乙、文丁、帝乙、帝辛都看在眼中。
早在武乙時期,也就是帝辛的曾祖父,就想要對西周進行打壓。
隻是那時王權和神權正處於爭鬥期,並沒有顧得上。
到了文丁執政時,直接就將姬昌的父親季曆軟禁了起來。
後來季曆自絕而死後,其子姬昌繼位,不僅年年對王室上貢稱臣,更是主動裁撤了大量的軍隊,以表達自己並沒有不臣之心。
在蒙騙住帝乙,對他放鬆警惕後,姬昌就開始暗中發展,勤於政事,廣羅人才,許多外部落的人才紛紛前來投奔,他都以禮相待,並予以重用。
同時鼓勵農桑,開墾周邊的荒田,減少兵戈,把西周打扮成了一個愛好和平,喜歡耕種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