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對於天帝的想法,帝辛真的是摸不透。
若是設身處地的去想,把自己代入天帝的角度,他會同意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已有嫡妻的男人嗎?
而且這個男人還堅決不休妻,等於把自己的女兒嫁過去,隻能當個偏妻或是下妻。
不論是偏妻還是下妻,地位遠遠比不上嫡妻。
別說是仙界之主的天帝了,哪怕是帝辛也不樂意啊。
自己的女兒,要嫁也得是嫡妻的身份。
“不過,試一試也沒什麼問題。一旦我光明正大的搶到繡球,按照之前設好的規矩,天帝隻能把龍吉公主嫁給我。否則他便是無信。”帝辛暗忖。
即使最後天帝反悔了,帝辛也不虧什麼,大不了放棄這門親事。
雖然可惜,但對於帝辛來說,也算不了非娶不可的大事。
“剛才的事,孤要謝謝你。若不是你及時製止了紅鸞,後果將不堪設想。”天帝道。
帝辛道,“區區小事不足掛齒,我雖然與龍吉公主是萍水之交,但我卻已經把公主殿下當成了我的朋友,再加上陛下的贈茶之恩,無論如何,我都不能放任不管。”
“倒是一個重情之人。”天帝暗道。雖然他明白,帝辛的目的不是那麼純潔,無非就是想讓他們一家,欠帝辛一個大恩。
但不管怎麼說,他以區區一介知命修為,冒險揭穿已入人仙境的紅鸞童子,這其中的凶險和艱辛,也不得不讓人動容。
“你是怎麼發現紅鸞童子是魔族內奸的?”天帝問道。
“昨夜,我在中州城閑逛時,無意間感受到了幾股魔族特有的氣息,便隱匿行蹤,一路追蹤到了他們在中州城內的據點……”帝辛開始娓娓道來。
聽後,天帝點了點頭,歎道,“隻可惜,紅鸞已死,否則若是對其嚴加審訊,說不定就能揪出隱藏在天庭內部,更多的魔族奸細。”
帝辛聞言,笑了笑,說道,“我倒是覺得此事的成功率微乎其微。魔族既然能把手伸到這麼深,這麼長,像紫家這樣的奸細,竟然能在天庭內部,潛伏長達萬年之久,可見魔族的手段。另外,據我所知,紅鸞並非一開始就是魔族奸細,而是因為其祖上,是魔族奸細的事實,被魔王使者逼迫之下,紅鸞不得不與魔族同流合汙。”
“那個魔王使者死了嗎?”天帝問道。
“應該死了吧。紫銀陽自爆之前,紫家全族老少,皆都自盡而亡,或許魔王使者也在當時一同自殺了吧?”帝辛道。
不過,說是這麼說,但帝辛和天帝卻都曉得,那個魔王使者存活的幾率還是蠻大的。
畢竟,魔族擅長偽裝。
雖然紫紅鸞暴露之後,天帝就立即發兵,征剿黃州紫家。
打了紫家一個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逃脫,就被五萬天兵天將包圍了。
但那位魔王使者卻可以假扮成一個普通人,隱藏在黃州城內。
除非天帝下達屠城的命令,將黃州城億萬子民全都殺光,才可萬無一失的除掉那位魔王使者。
但可能嗎?
且不說天帝一直給世人的形象是仁慈、博愛的仁君。
就是在殘暴無情的帝王,也不可能把自己麾下的一城的子民,全都殺光吧?
這樣一來,不僅會鬧得天怒人怨,連自己的臣子、親信們也會與自己離心離德。
天兵的目標是紫家。
紫家在當地又是首屈一指的豪貴,認識紫家的人有很多,哪怕紫銀陽想要把族人打散,偽裝成平民,潛藏在城內,意欲渡過此劫,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旦神行天官下令圍城,挨家挨戶的逐一排查,讓街坊鄰裏互相指證,包庇者全家連坐,盡誅!有功者厚賞,那麼潛藏的紫家族人,必定會無處遁形,很快就會被揪出來。
所以,紫銀陽幹脆率領全族自殺,哪怕是死,也死的轟轟烈烈,不屈不撓。
當然,帝辛也知道,像紫家這麼大的家族,必定存在幾條漏網之魚,他們肯定不會是紫家嫡係、精英,因為認識這類的人有很多,想藏也藏不住。大概是庶子、不受器重的這類人,反而在這場滔天劫難中,僥幸幸存。
但失去了紫家庇護,就如無根之萍般,甚至他們還要改頭換麵,連紫這個姓氏,也不敢再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