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脫下身上的衣服,胡亂的塞進了床底,一個翻身,鑽進了被子裏,看著麵前的天色漸漸變亮,她也打了一個哈欠,進入了夢鄉。
再次醒來,已經是這天的晌午十分了。
她睜開眼,就看到百香蹲坐在門口,一臉的委屈。
“百香,怎麼了?”
“小姐……”百香一抬頭,帶著哭過後的臉,眼角還有淚痕。
“誰欺負你了?”李風鸞問她。
“小姐,起身了,我去給小姐打水梳頭!”
瞧著百香的樣子,李風鸞覺得不對勁兒,叫住她,“回來,你有事瞞著我,說說,什麼事兒?”
“小姐,沒,沒有啊!”
“快說,你沒事為何哭啊?告訴我。”
“小姐,剛才夫人來過了……”百香欲言又止,可瞧著李風鸞的樣子,又將嘴巴閉上了。
李風鸞的心咯噔了一下,看著百香為難的樣子,沉了口氣,伸手招呼她,“過來!”
百香遲疑著起身,走到李風鸞跟前,“小姐!”
“傻丫頭,和親一事你不用擔心,就算我和親過去了也不會叫你一個人在這裏受苦。”
百香將腦袋埋的更深了,抽噎了一聲,沒吭聲。
李風鸞想了一下,心底一涼,問道,“她到底說了什麼?”
“小姐……沒,沒什麼啊!我,我隻是舍不得您!我就是舍不得您才,才傷心的,沒,沒什麼,真的沒什麼。”
李風鸞拍拍她的小腦袋,安慰道,“別擔心,我不會有事,不就是嫁人嗎?嫁給誰不是嫁呢,蠻夷人也是人,還能是三頭六臂不成?”
百香抬起頭,含著淚珠子的眼睛全都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可憐,對李風鸞用力的點點頭,“是,小姐說的對。”
李風鸞瞧著百香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沒有再追問下去,可心中也將事情猜的七七八八了。王桂枝在她沒睡醒之前就過來,定是對百香說了什麼,但現在問了也問不出什麼,瞧著百香傷心的樣子也有些擔憂的,想了想,揉了揉肚子說,“哎呀呀呀,百香,我餓了,快,我好餓,我餓的胃不舒服,你去給我弄些吃的來!”
百香一急,立即站起,慌手慌腳的就跑了出去,一麵跑一麵喊,“小姐,我馬上就好,馬上……”
“嗬嗬……”李風鸞坐在床上笑著,看著那傻丫頭跑走,她也舒了一口氣,可在這樣的家中,似乎也不可能叫她有舒心的時候,麻煩,總是自己找上門來。
“女兒……”王桂枝的聲音像幽魂一樣,叫人心頭豎起一杆旗幟,不得不對著這個充滿了蘇媚的聲音表示抗議。
李風鸞正了正神色,將方才臉上的笑容掩去,換上一絲無神的樣子,輕不可聞的應了一下,“娘,進來吧!”
“女兒?怎麼,身體不舒服嗎?”王桂枝邁步走進,腳步匆匆,可腳步聲卻不是一個人,她的身後還有人,並且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