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風鸞多看了兩眼回去的李風染,沒有說什麼,放下懷裏的花菜,跑過去接了過來,“你慢著些,這丫頭,不重嗎?”
“小姐,我能行,我自己來。”百香一臉的興奮,很久沒有看到過這麼豐盛的東西了,從前在院子裏吃的都是些外麵不要的剩菜,不是爛菜便是有了味道的魚肉,今日見到的都是新鮮的,並且這麼多,她高興地合不攏嘴。
東西實在太多,李風鸞知道王桂枝這麼做的目的也是想要解藥,並非是真的怕了她。但是現在能夠填飽肚子,有的是力氣教訓王桂枝。
李風鸞和百香兩人將東西搬回了後廚,做菜的事情就全都交給了百香,她將地上的花草撿起,回了房裏,打算研製毒藥。卻瞧見李風染呆呆的坐在那裏,有那麼一瞬,她覺得她臉上的神情異常的陌生,陌生到她有些不認識眼前的女子。
這個是自己的妹妹?
李風鸞時常在想這個問題。
或許是心理在作祟吧!
李風鸞無奈的晃了晃頭,走近她,做到了她身邊,“妹妹,在想什麼呢?”
李風染渾身一震,似乎很是聚精會神,聽得李風鸞對她說話被嚇了一跳,茫然的看著李風鸞片刻才說,“姐姐,我替你出嫁吧!”
李風鸞詫異的瞧著她,打量著這個麵容淡淡眼神清澈的小姑娘,她不是很害怕嗎,為何突然這麼說?
“風染,你為什麼這麼說?”
李風染深吸一口氣,抓住了李風鸞的手,“姐姐,我想過好日子,我不想窩在這裏。”
李風鸞的臉色不是很好了,難道過上好日子就一定要嫁人?即便是嫁人,為何要與她爭搶,不管是否可以替代,她都覺得李風染的話不是很對頭。
“風染,嫁給太子是皇上的聖旨,我們不能違抗,而且,太子那裏很好嘛?”
金絲籠,那裏就算是用純金打造,整日吃香喝辣,她李風鸞也不會稀罕,因為那裏沒有自由,不能夠隨她的心願。
李風染重重點頭,“姐姐,嫁給太子可以做太子妃,以後太子繼位就成了皇後,姐姐,這樣的日子還不夠好嗎?”
李風鸞微微蹙眉,“風染,這些是誰告訴你的?”
李風染來了興致,一臉的期待,“姐姐,沒有人告訴我,但是我都知道。難道不是這樣的嗎?現在的皇後也是當年的太子妃,更加是皇帝指派給太子的,所以現在成了皇後。姐姐,做母儀天下的皇後不就是最大的富貴嗎?身邊坐的皇帝,麵前跪著的全都要仰慕我,我說一他們不敢說二,沒有人敢與我們爭搶,沒有人敢對我們說不,姐姐,不好嗎?”
“啪!”
李風鸞甩手打在了李風染的臉頰上,手的力度很大,脆響傳來,驚的她自己也渾身一震。
李風染驚住了,雙眼暴突,瞪著麵前的她。可是那雙清澈的雙眼隻用沒有一絲一毫的淚珠,更多的是一種仇恨。
她很我?李風鸞如此的想,當時就有些慌了,抓著她的手說,“妹妹,你聽姐姐說,我,我們不應該這樣想,宮內是吃人的地方,去了就沒有回頭路,不管你嫁的人是聾子啞巴還是瘸子,以後都不會更改,你沒有退婚的餘地。更因為……”
“啊……”
李風鸞的話還沒有說話,李風染突然尖叫一聲,推開了她,“你打我,你打我。”
李風鸞深吸一口氣,上前抓著她,“妹妹,姐姐錯了,姐姐錯了,聽我說完。很多事情你還不懂,你……啪……”
沒有想到,李風染還手了。
更大力氣的一個巴掌甩了過來,驚的兩個人同時一驚。
李風染的目光淡淡的,瞧著麵前的妹妹,她驚慌的臉上竟然全都是怒氣和憎恨,她沒有再說話。
卻聽李風染呼喊道,“你就是想推開我,你們都不要我,當我是拖油瓶,從小就將我送出家門,我一直以為我不是李家人,就連出嫁也輪不到我,你不是我姐姐,你不是。你嫁出去一定會帶著百香,將我一個人留在這裏,你好狠心,你不是我姐姐,你不是。”
李風染的咆哮聲像一道轟雷,在李風鸞的耳邊不斷的冥想,她感受著臉頰上的熱辣疼痛。低頭坐在她的對麵,一言不發。
百香聽到了動靜急急的跑了進來,看著兩人臉上的紅腫,一下子就哭了起來,拉拉李風染,李風染怒的甩開她的手,拉拉李風鸞,李風鸞隻看了她一下,沒有說話。
百香急了,左右轉圈,最後跑出去了。
李風鸞深吸一口氣,將剛才的事情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她猜得到,一定是王桂枝對她說了什麼。
李風鸞不怪罪她,更不會怪罪王桂枝,要怪隻能怪她的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