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等了一盞茶的功夫,那菜就接二連三的端上來了。整整擺放了一整張桌子,摞起來三層高,一個又一個,色香味俱全的山珍海味擺放在麵前叫人直流口水。
李風鸞瞧著百香的眼睛都笑彎成月牙的形狀,心中也是高興地。大手一揮,“開動!”
兩個丫頭湊在一起,連連點頭,不過依舊是吃有吃相,坐有坐相。
她則端著酒盞,漫不經心的飲著,耳朵很是靈敏的聽著旁邊的那間屋子裏的低語。
似乎……
有些熟悉。
“不能吧?真的那麼巧?”她在心底默默的念叨著,覺得異常的驚訝。
“我不過救了他一命,或許已經不認識我了,可那人看著樣子應該是逃命的,豈能還會出現在這裏?”
左右想不明白,她也將深思收了回來,聽得旁邊那個聲音像極了那日所救男子的聲音最後無奈的搖搖頭,夾了一顆青菜,慢慢的吃著。
這一頓飯吃了很久,兩個丫頭靠在一起吃的渾身無力,她看著滿桌子殘羹冷炙很是滿意,將銀票子抽出來就要走。
卻聽外麵的聲音突然很近,“如何?”
“回主子,已經確認,想必是不會叫人……”
“……”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那人帶著一雙冷峻的雙眼扭頭瞧了一下隔著木門的雅間。
雅間之內,便是李風鸞那對豎起來的雙耳。
她靜靜的聽了一會兒,聲音再也沒有了。
不多時,她掀開木門,果然,剛才的那人發現了她,現在已經離開。
“不會吧,當真是他?”
李風鸞站在原地狐疑的嘀咕。
“姐姐說的是誰啊?我可認識?”
李風鸞愣了一下,拽著她的手,“不認識,我也認錯人了,我們回去吧!”
出了門上了車,那車夫就在前頭哼著悠揚的小調,小調婉轉動聽,在這寂寥的夜色裏麵平添了幾分喜悅。
李風鸞有些醉了,她平日鮮少飲酒,在少林寺的時候常常與少林寺的師叔們偷著下山喝一些,不過也都是俗家弟子,所以常常去喝一些那附近的一個酒吧自己做的糧食酒,酒量還算好。可她所在的地方與這裏的酒不同,這裏的酒烈性十足,後勁很大,現在靠著搖晃的馬車裏,她覺得腦袋都跟漿糊一樣。
可依舊帶著最後的清醒。
“姑娘們可是去前邊的那條巷子?”
百香探出腦袋看了看,指了指那邊漆黑的巷子說,“師傅,麻煩左轉再直走就是了。”
“恩,小姑娘住的地方還是一個有錢的大戶人家呢。嗬嗬,今天你們能去那個就酒樓吃飯,是不是也受到了暨南王的邀請啊?”
“暨南王?”
百香的眼珠子一瞪,瞬間縮回了腦袋看著馬車裏的李風鸞。
李風鸞沒有什麼表情,對外麵驅車的師傅說,“老伯,那暨南王今日為何宴請啊?我們不是與他們一起的呢!”
“這樣啊,聽說暨南王才回來沒多久,就是曾經皇上喜歡的不得了的那個太子還朝。皇帝一心要留住,直接就封了暨南王。甚至還賜了婚,過幾日就是暨南王成親的日子了。今天是他才回來的第一次露麵,大家都來給道賀,那間酒樓沒有包場,所以很多人也都慕名而來,不過是自己掏腰包,可想而知,暨南王的名聲不減當年啊!”
“暨南王……”
難道那個人認識暨南王?
李風鸞心底狐疑的想著,沉思片刻又問,“老伯,你可聽說暨南王為何突然失蹤又回來的事?曾經是太子,現在已經有了新的太子,豈不是兩個太子碰到一起這就亂套了嗎?!”
驅車的車夫憨憨的一笑,無奈的搖頭說,“所以皇上當天夜裏尋到暨南王之後就封了王爺,以免發生事端,估計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可是,嘖嘖,聽說暨南王不行了,哎,可惜了,就算他繼承了皇位也是沒有子嗣。”
暨南王與太監無異。
太監!
這樣的話一直在李風鸞的腦子裏盤旋,毀了男根的男人,該會什麼樣子?或者,她應該在下次見到俊男之後,上前好好的詢問一番關於暨南王的事情……
如此想著,酒勁上來,李風鸞昏昏欲睡,自己什麼時候到的李府門前也不知道了。
“小姐,小心些!”
百香架著李風鸞往裏麵走,背後跟著的李風染腳步很輕,不時的回頭。
李風鸞注意到她的身影時遠時近,就多看了兩眼,順著她的目光瞧過去,在遠處的陰影之下站著兩個人。
女子正縮在男子的懷裏,低聲說著什麼,一副被受委屈的樣子,男子則很有耐性的哄著,旁邊停靠著一直分辨不出是什麼顏色的轎子。
李風鸞拽了拽李風染,“別亂看,我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