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閃過一條黑影,猶如閃電,轉瞬即逝。
她抬頭瞧了一下,似乎也沒有看到什麼,隻覺得天空上的烏雲慢慢的遮蓋了過來,這又要下雨了。
雷陣滾過,在焦灼的低矮的烏雲之下,雷電交加之中,幾道肅然的身影消失在了浩瀚的夜空之下。
為首的男子一身漆黑,腰間的寬刀在陰沉的月光之下閃跳著幽暗的光輝,他的速度快的驚人,帶著一股沉悶的風聲稍縱即逝。而就在不遠處的暗處,陰暗的樹蔭之下,一個人正等在那裏,瞧見為首的男子奔了過來,緊忙上前接應,單膝跪地,“主子。”
男子將臉上的黑巾扯下,借助電閃之光可看的清楚他臉上的胡須和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俊男對著地上的男子點點頭,看了看遠處的天色,雨水已經接近,不知道是不是又要有一場急雨而至。
“如何?”俊男低頭問地上的男子。
男子點點頭,一麵將懷裏的一隻短刀承在手上一麵低頭說,“追了三日,終於在前邊的路上發現了行蹤,不過他們的人數不少,大致有十五人,與那日追殺主子的人少了五人。”
“少了?為何會少?是否已經被他們發覺?”俊男拿過短刀,仔細的瞧著,正是把柄短刀將他的脖子隔離了,直到現在脖子上還留有一條猙獰的傷痕。
“回主子,那五人應該是外出辦事不與他們一同路,不過已經派人過去追蹤,想必這兩日就會有消息了。”
俊男冷嗤一聲,扔了手裏的短刀,短刀飛旋出去,噗的一聲刺穿了麵前的樹幹插在了地上,頓時天空聲炸雷響起,豆粒大的雨珠子就落了下來,拍打在皮膚上有些微微發痛。
“好大的膽子,查到背後的人是誰了嗎?”
“回主子,暫時沒有。”
“現在他們在哪裏?”
“在前邊的一個漁村,該是在等待命令。”
“好,哼,明年的今日就是他們的忌日,帶路,一個不留。”
“主子,知否要一個留活口,屬下查出裏麵有一個人會直接與背後的主使聯絡,似乎能問出什麼來。”
“……好,留著!”俊男一聲低喝,回頭一揚手,跟著背後的十幾個黑影跟著眼前的男子縱身飛去。
當他們趕到漁村的村口,大雨已經停歇,每個人的身上都被大雨淋透,雨水順著他們的額頭向下流淌。看著漁村的一個低矮的房屋,俊男抽出了腰間的彎刀,對著那邊的房屋比劃了一下,即刻衝出去了黑影猶如閃電,喘息間,雙方就交了手。
俊男就站在屋頂的高處俯瞰下方慘烈,上一次,他隻身而來,不過是想一探從前的路線,卻不想才剛踏進京都的大門就遭遇了截殺,二十幾個殺手追著他砍,導致他慌不擇路的最後中了招,脖子上硬生生的挨了一刀,命大遇到了她……
俊男冷冷的一笑,將彎刀揚起,飛身而下,奔向了唯一一個活口的那人跟前,低頭繞著那人走了一圈,而後慢慢停下。踩著腳下的殘肢斷骸,血水黏在他的黑色的靴子上。
他擺弄著手裏的彎刀,沒有急著逼問,一種逼仄的氣勢叫跪在地上的男子意識開始混亂著。他的身上挨了好幾刀,血口子外翻,紅血白肉,恐怖異常。
“殺手最最忌諱的便是丟了自己的刀,嗬嗬,你已經兩次丟了刀,第三次就是你的命!”
地上的男子哼了一聲,呸出一口血水在地上,沒有吭聲。
俊男又說,“你說與不說今日都會死,不過你說了我會給你一個痛快,作為殺手之間的交易。”
殺手,盜亦有道,殺手之間更有,不殺老弱婦孺,不殺孤兒寡婦,可麵對殺手之前,就不知道會有多少種辦法解決對方了。
“說?嗬……通不痛快還不是一個死字?”
嘴巴還挺硬。
俊男笑笑,伸出彎刀,飛快的一閃,耳朵落地,帶著一條血痕落在地上和他的身上。跪在地上的男子驚的低吼一聲,慘痛之下,他的全身都在抽搐。
俊男麵無神情,將彎刀收起,又在那人跟前饒了一周,沉默半晌才繼續開口說,“有的時候,人還是學的乖順一些才能死的痛快,你說呢!”話音未落,彎刀又起,瞬間那人的臉上裂開了一條血痕,皮肉外翻,血水帶著黑濃,從他的臉上不住的往下落。
“你,你,你殺了我。”因為疼痛,那人顫抖著,早已沒了掙紮的力氣。
俊男的彎刀很鋒利,可奇怪的的就是他的彎刀上帶著尖刺,就算是鋒利無比,割下去的時候也會連著血筋,不然,一個殺手,一個在生死邊沿摸爬滾打的人豈能就怕了這兩下子?平日受罰自己隔了自己的胳膊的時候都經常見到也沒有見人皺過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