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風鸞看出了他的眼神不對,將手裏的剪刀對著傷口使勁的戳了一下,一塊腐肉被戳了下來,痛的嗚翰樂直哼哼,額頭上瞬間冒出很多汗珠子來。
李風鸞哼了一聲,站起身說,“好了,我先拿著你的腐肉去研究一下,你不要亂走了,這幾天沒有事情就不要再去,再搞清楚這些東西是什麼之前不能再去涉險。”
嗚翰樂哼哼了兩聲,靠在床邊上仰頭瞧著她,無奈的笑了一下,說道,“我怕是想動彈也不成了……”
“咚”的一聲,嗚翰樂一頭栽倒在了床上,李風鸞驚訝的上前查看,發現他竟然發燒了,剛才可怎麼沒有發現呢,傷口倒是沒有惡化,不過看樣子是已經發燒了很久,不過她沒有在意到罷了。虛驚過後,她將嗚翰樂放到了床上,開始研究其眼前的腐肉來。
早上的天蒙蒙亮的時候,李風鸞才從軍帳中走了出來,瞧著站在跟前的李雲,有些納悶的看著她臉上的神情,打量她一番嗎,一麵伸展筋骨一麵好奇的問,“什麼事?”
“姐姐,你,你是不是和嗚翰樂,額,不,是和王爺,啊,也不是,姐姐是王妃,與王爺在一起是平常之事,可是姐姐之前不是說過已經與王爺商議好了要離開這裏嗎,可是你現在還要,啊,那以後還如何嫁人啊?對了,之前都說王爺是太監來著,他,難道也是騙姐姐的嗎?”
李風鸞嗬嗬的笑著,使勁捏了一下李雲的小臉蛋,說道,“我們沒做什麼,他之前去了那邊的山上,受了傷,好像是中了毒,昨天我在給他治傷呢,後來昏死過去了,哎,累死我了……”
李雲一臉的恍然,好像鬆了一口氣的樣子,說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姐姐真的,恩,不過嗚翰樂還不錯的姐姐,你可以考慮考慮。”
“去!”李風鸞佯裝生氣的拍了一下她的肩頭,說道,“別胡亂猜測,就算他不錯也不是我的菜,姐姐我還沒有那個想法,難道說你有想法了?那我就給你們牽個線啊!”
李雲的臉噗的紅了,將別了過去,說道,“我,我才沒有,我才沒有。”
“那就好,走吧,我也餓了,我們吃點東西,再去看看朱東那孩子處理的怎麼樣了,一個小少年還帶著三個妹妹一定忙的暈頭轉向。”
“哦,剛才瞧見了,柳紅和杜鵑姐昨天夜裏跟著去的,現在已經安排好了,姐姐放心吧。”
李風鸞滿意的點點頭,將懷裏的書信交給了她,說道,“嬸嬸寫的,看看吧,家裏一切安好,住在鸞閣很是方便,二叔說找機會會偷偷的去看看那個可憐的媳婦,叫你好好的跟著我,嗬嗬……”
李雲嘿嘿的笑著接過,寶貝似的將書信放進了懷裏,有家人在的滋味真的是好極了。
李風鸞瞧著她滿足高興地樣子,自己也高興著,可轉念一想,自己的父親還下落不明著,幾次探查到了結果卻都不見人,現在也不知道人如何了。家裏的一個親妹妹卻認賊做母,想想就覺得心裏堵得慌,好在身邊還有一個這樣的姐妹,也算是不錯了。
兩人快速的吃了一些東西,李風鸞想著出去找找需要的藥材來,采集了一筐之後挑選出來能用的上的也隻有那麼一小把,她將餘下的扔掉,起身回去的時候聽到了遠處的吵鬧聲。
“你一個女人家能做什麼,少他娘的在老子這裏指手畫腳,老子要吃肉,給我滾開。”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操著一口很別扭的江南口音,梗著脖子對著身邊瘦弱的柳紅大叫。
跟在那個漢子身後還有很多人,本該整潔的衣裳卻被他們穿成了流裏流氣的樣子,有的肩膀露在外麵,有的將衣服纏繞在腰上,還有的直接吃著上半身,一點兒當兵的樣子都沒有。
柳紅看著那人凶狠的樣子一點沒有膽怯,將手裏的銀槍豎起,上前一步,氣勢上一點兒也不輸那個男人,“你給我退回去,裏麵的馬肉的確不多,是留著晚上給大家夥燉湯,你現在吃了別人吃什麼?現在軍中雖然物資有些匱乏,可再等上兩日東西運送過來,大家都有肉吃,這兩日你就等不得了?”
那漢子可不聽柳紅口中的道理,橫衝直撞的將她撞了開去,彼時,王杜娟走上前,與那人相對而立,雙眼之迸射著火光,怒哼一聲,說道,“軍中有軍中的規矩,不管如何你都不能因為你一個人的私立壞了規矩,裏麵的肉誰都吃不得。”
“哎呦,簡直是翻了天了,不管什麼時候都有女人在老子麵前跳腳,難道是翻了天了不成,給老子讓開。”隻瞧那個漢子回頭對著身後的人一聲呦嗬,十幾個人就要衝上去,架勢像極了山頭上打架爭搶糧食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