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風鸞以為皇帝也不過是給自己一點顏色瞧瞧,自己忍耐下來也就過去了,可不想,等著自己的可不光是皇上,還有很久不見的太子和自己的親妹妹李風染。
她在愣了一瞬之後很快的恢複了平常,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行了禮之後聽從皇帝的吩咐坐在了太子的對麵。
兩個人四目相對的一瞬,那火光就迸射了出來。
她卻將視線落在了李風染那裏,今日的她穿的倒是很得意,或許是因為懷有身孕的緣故,身上添了幾分女人的氣息,這才幾日不見,就好似長大了不少,成熟了不少。
“嗬嗬,總算一家團圓,坐下來說說話吧。”皇帝的聲音有些疲倦,側坐在火炕上,單手支撐著身子在桌子上,桌子上還擺放著很多沒有來得及批閱的奏折,瞧著他憔悴的樣子似乎一夜未眠,沒有什麼精神,身邊的公公瞧著皇帝要睡著的樣子,上前端著茶盞奉茶。
皇帝愣了一瞬才將茶水接過,低頭喝了一口,覺得茶水沒有味道,擺擺手嘀咕了一聲,“身子不中用了,不比你們年輕人,嗬嗬,昨天才晚睡了那麼一會兒的功夫現在就困倦的厲害,罷了,你們幾個在一起聚一聚,朕就不給你們一起呆著了。走吧!”
皇帝起身,公公上前攙扶著,還不忘將他身邊的奏折也搬走了。
皇帝一走,站在這裏的一些宮人也跟著出去了,這裏不是禦書房,是平常皇帝休息的小閣,因為地方不是很大,周圍又放了很多東西,所以人全都出去了,倒顯得有些空曠了。
皇帝一走,對麵的李風染明顯身子一鬆,那份拘謹就沒了,打量了李風鸞一番笑著說,“姐姐,幾日不見,在宮內可住的安心啊?嬸嬸和姐姐們可都想念著您呢。”
李風鸞點點頭,沒有接話,繼續眼觀鼻鼻觀心的瞧著地麵。
太子這個時候哼了一聲,將手裏的扇子攤開來,說道,“王妃現在可是大忙人,在宮內伺候了王爺之後還要奔走前後為本宮的事情忙碌著,嗬嗬,說起來,還真是麻煩了皇嫂呢。”
太子的話有些陰陽怪氣,可與他平時的樣子不相稱,不過李風鸞隻微微抬頭,卻沒有說什麼。
李風染也笑這接過話頭,說道,“是啊,說起來還真是的麻煩姐姐了,不過身為妹妹的我也幫不上什麼,更是對那些事情一知半解的,隻能麻煩姐姐操勞操勞了。太子殿下,您是不知啊,姐姐在李府的時候就是說的算的主,很多事情都能親自操辦,比太子殿下身邊的那些太監啊什麼的還要勤快呢。”
在這裏有一種很是奇葩的比喻,就是誇人誰勤快的有些多餘,意思就是說那個人是太監,因為太監再怎麼勤快還是太監,禦寓意這個人身殘誌堅並且還不自知。李風染如此說,就是在奚落李風鸞,擠兌她身邊的男人,那個叱吒風雲的王爺是一個太監,並且你這個跟著太監的王妃也跟太監沒什麼差別。
雖然嗚翰樂不是太監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可李風染偏偏要這麼比喻,足見她的心有多麼的陰狠了,就是要這個姐姐難看,想哄著身邊的男人開心。
這還沒嫁出去呢胳膊就開始往外麵拐了,李風鸞突然覺得這個妹妹活的真是憋屈,簡直給李家丟臉。自己的本家都不顧及了,出嫁之後還怎麼依靠李家啊?不過也是,李風染本就不願意待在李家,更因為李家在她的心中本就是一個多餘的身份,現在如此說,她就等於將自己和李家劃清了界限了。
當真是無情啊!
不過,隱藏在更大的事實和背後,李風染要是知道了自己一直相信當做親生母親一樣的王桂枝跟著她身邊的俺男人有一腿的話該是什麼樣?
雖然這個想法在李風鸞的心中周旋了很久,可她始終都沒能說出口。
就算在當下,被倆個人同時擠兌的此時,以及沒有提一個字。
可不想,她的一再隱忍成了兩個人繼續擠兌的把柄了。
“嗬嗬,娘子說的極是,不過說來也是同情皇嫂。現在皇兄自己出去浪了,將皇嫂一個人扔在這裏實在不應該啊,嗬嗬……娘子,可想好了一會兒去哪裏逛一逛,帶上皇嫂一起吧,瞧著她一個人怪可憐的。”
太子這個樣子可實在不像一個太子的樣子,更像一個被人拋棄之後的怨婦。
他說出來的話怎麼就帶著那麼重的怨氣呢?
李風鸞嗬嗬的笑著,繼續沒有吭聲。
李風染又說,“姐姐,你在宮內也很是無趣吧,那麼我們就一起出去瞧瞧吧。太子殿下擔心我一個人在外麵玩的不開心就將我也接來了,反正早晚都要進宮,太子說要先帶我熟悉熟悉這裏,以後可是要住一輩子的,姐姐難得進宮一趟,我們有這個必要帶著姐姐參觀參觀。太子殿下,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