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一行二十一人,先後從匈奴的東方草原行進,期間帶了十匹馬,每個人的身上背著自己一個月的口糧,水就是路上堆積的雪水。行進起初還算順利,躺過滿是汙泥的草原便是一處高山了,越過翻山的第二天,他們終於站在東邊雪山的山腳下,據說,想要去搶前邊的雪山之巔,期間需要路過兩座高山,麵前擺在他們跟前的就是第一座。
此高山巍峨,山上一般是綠草,一般是白雪,皚皚白雪之下便是不知道多深的山道和不知名的危險。
站在山腳下進行短暫的休息,烏雲卓汗將手下人送來的糧草全都送給了嗚翰樂,還有十三頭雪牛,他們則牽著自己的馬匹,順著山道一直向北,進入漠北境地。
此時,太陽漸漸的落了下去,最後一絲溫暖也被陽光帶走了,清風吹來,打在身上雖沒有多大作用,但還是會覺得有一絲絲的冷意。
蹲坐在背風的土邱上,嗚翰樂低頭吃了口幹巴巴的饅頭,抬頭看了看身後的雪山,問他,“可有把握?我們要在三日之內翻過過去,如果不然,我們就沒有了回來的時間。”
嗚呼克拉點點頭,指著一條尚且清晰的路線說,“那裏,我記得很清楚,我們從那裏出發,一路向上會很順利的通過,隻是中途最好不要遭遇風暴,不然我們很容易迷路,看似順暢的一條路,其實走過去才知道,那條路是很寬敞並且會有很多分支的,一旦我們分不清楚方向就會在裏麵打轉了。”
嗚翰樂點點頭,將最後一口饅頭吃進去,抓起地上的寶劍低喝一聲,“現在出發!”
人不多,東西去很多,確保東西不被丟失,他們自己扛著食物,坐在雪牛背上一路急性,在高高的山崗上,順著一條已經被不知名的野獸啃食殆盡的路上急行駛。但是看似才不過很近的路其實也走了一個深夜才確實的到了雪山的腳下。
仰頭望著筆直的一條斜斜的山道,雪牛開始停滯不前,嗚翰樂從雪牛悲傷跳下來,回頭看了看,低喝一聲,“實在不行就將這群畜生扔在這裏,一刻鍾後務必要登上去。”
在幾個人連蹬帶踹的努力之下,終於將雪牛從山下拉了上去。盯著大雪,風更是冷的猶如刀子一樣,滿眼的雪白之下更是看不清楚前方的路。嗚呼克拉帶著人走在最前列,每走兩步就要仰頭看一看前方的方向,手中的火把盡管依舊在跳動著火光,可還是不能完全看的清楚眼前的路,他隻憑借著多年的直覺和已經根深在腦海裏麵的記憶判斷腳下的路是否還是正確。
如此一整夜下來,終於找到了他從前喜歡隱藏的一處凸起的雪山之下落腳,所有的人已經精疲力竭,臉上早已經被風雪凍僵,嗚翰樂叫人將凍瘡膏塗在臉上,拿出狐裘的毛皮蒙在腦袋上,隻露出鼻眼,可呼吸受阻,大家氣喘連連。
蹲坐在背風的地方,眺望遠處的平原,更遠處似乎還有燈光,眼前卻是漆黑的一片,一直在平原地帶看到的月亮此時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去,隻有眼前飛縱的雪片子,拍在臉上一片冷霜。
“王爺,照這個下去我們兩天就可以下山了。”嗚呼克拉說。
嗚翰樂點點頭,瞧了瞧一抹一樣的四周,當初若非李風鸞堅持他要帶上嗚呼克拉,怕是自己都不能安全的走到這裏,對眼前的人就多了幾分敬佩,說道,“越快越好。”
嗚呼克拉點點頭,想著李風鸞叫元朗送來的書信,得知李風鸞竟然隻有一個月的生命時,他整個人都開始坐立不安起來,眼前的他隻想要是自己有一雙翅膀就好了,不管前方多麼大的艱難險阻都要將她需要的雪蓮找到。李風鸞是他所有相識的女人之中最特殊的一個女人,她的身上有匈奴人的勇敢和勇猛,更有中原身上的那種戎智和溫柔。
這天夜裏,一行人做了短暫的休整之後,再一次決定趁著月色的時間一路前行,卻不想,才向上攀升的不到一個時辰就遭遇了一陣迎麵而來的暴雪,風雪之大,舉步維艱,盡管身上穿著很厚重的棉衣和各種保暖的衣物,可還是覺得渾身上下都被封吹的奇冷無比。鑽入體內的風就好像一根根正在肉體上淩遲的兵器,叫他們渾身冰冷疼痛起來。
經過過常年冰霜折磨的嗚呼克拉尚且能夠忍受,可時間久了也還是會覺得渾身上下都冷的難受。
“王爺,我……”頓時一股冷風吹來,嗚呼克拉的話也都被吹住了,他立即閉上嘴巴大口的喘息一聲說道,“我們是否停下來休息,這樣下去會被凍僵,這裏的暴風雪隻會一個時辰,我們暫作休息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