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鐸欣喜的大叫,“我在這裏,我們可找到你們了。”
影衛對匈奴人連連道謝,將雪牛讓給他們,他們隻擺手笑著繼續大跨步前行,那厚厚的胡須上滿是冰碴子,咧著大嘴巴笑得異常的親切。
當見到嗚翰樂的時候趙鐸就像見到了親人一般,說起這一路上的遭遇,當真是敬佩的緊,嗚翰樂點點頭,將手裏的一塊牛肉扔在了他跟前,說道,“那你該如何?”
趙鐸嘿嘿一樂,扛起牛肉走到了匈奴人跟前,將牛肉放在地上,單膝跪地,用君臣之禮見過幾個恩人,“多謝相救,一路上承蒙照顧,趙鐸實在心中有愧,日後我們就是兄弟。不過……”頓了頓,又說,“我們在戰場上還是敵人。”
嗚呼克拉對幾個人做著翻譯,幾個人聽了頓時大叫,上前將他起來,連連搖頭,晃動著厚重的胡須,狠狠的拍著他的奇偶按頭,熱情的拉著他坐下來一起吃自己的食物。
嗚翰樂這個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嗚呼克拉,兩個人紛紛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第一座大山已經翻過了,眼前等待的便是他們茫茫的白雪,一望無際的山路,據說這裏從前可是一處風光秀麗的盛景,遍地草木叢生,多少飛禽走獸和珍奇植被都在這裏生長,可現如今,卻成了一百花花的一片雪地,踩上去深不見底,搞不好就調入了一處深淵,低頭不見影子,抬頭望不見天。
嗚呼克拉當年在這裏與白狼王周旋了數月,可謂是將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摸得透透徹徹,可他還是不敢肯定下去這一步不會拿萬丈深淵。
沒走上一步,他都要用手中的棍子在地上狠狠的敲打一番,以確定腳下的地方是那夯實的土地。
往往前腳他們才邁步出去,後麵就被吹動的風雪掩蓋了自己的腳印,就這樣走了兩天兩夜,大家是在雪地上稍作停留,吃了東西,解決了自己的問題,繼續拉著笨重的雪牛,艱難的行進。
這天早上,嗚呼克拉決定咱做休息,叫大家原地鋪開帳篷,人不休息,身子隻會越來越僵硬,補充能能量是關鍵。匈奴人拿出了自己在草原上特質的一種牛肉幹,分發下去就著地上的雪水吃,嗚翰樂這邊將幹巴巴的饅頭放在湯裏麵,遞給他們暖和身子,一來二去的,由從前的分撥而坐變成了團在一起,現在不分你我,除了語言不通,彼此之間還形成了一種默契,伸伸手就知道他要的是饅頭,抹抹嘴就知道他要的香湯。
這便正焦灼的行進,彼時的軍中大營卻遭受到了百年不遇的洪澇。
自嗚翰樂離開之後,邊塞附近連續下了三天的大雨,終於將山頭上的那一處堤壩給衝散了,李風鸞早就提醒了李雲要及時撤走,可到了最後一關頭還在猶豫,眼看的洪水衝了進來,李雲揮舞的手裏的旗子已經叫破了喉嚨,可還是眼看著幾個不想離開的人被大水衝了進去。
坐在馬背上的元朗低吼,“快走,等不得了!”
李雲揮舞了一下手裏的鞭子,低喝一聲,“快走!”
大雨依舊在下著,拍在身上連皮膚頭疼了起來,連續順著山道想著矩官城方向進發,到了山崗上稍作停留,轉眼的功夫就看到山腳下的大水哄的一聲衝了過去,大家紛紛回頭,為這樣的長江震驚著,偶爾看著被水衝走的同伴十分,紛紛皺眉,盡管如此,還是不能停留。
李風鸞在兩日前才曾蘇醒過來,當時交代大雨怕是要下個沒完,他們就處在道口之中,一旦山上的洪水寫下來,第一個就會要了他們的命,叫李雲立即安排人收拾準備隨時撤離,可李雲的威嚇力度不夠,倒是連續三天都有人不想離開,想著在這裏駐紮了長達半年,誰都不忍心扔下大批的東西,還有人想要帶著同伴的骨灰,卻遲遲不肯動彈。
最終,那些人被衝走了,連同著同伴的骨灰也散落在了洪水之中,他們想留也留不得了。
李雲無奈的吸了口氣,仰頭看著依舊陰沉的天氣,心中擔憂了起來,還要繼續下雨的話,怕是矩官城都保不住了。
戰亂才剛剛平息,卻又迎來了這樣的洪澇,邊塞的百姓生活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