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風鸞微微喘息,那張毫無神情的臉上毫無血色,繼續說道,“或許我還能堅持三天,或許我還能堅持三個時辰,這一次我真的對自己身上的毒無能為力了,我隻求能在最後的時候多做一些事情,元朗叔叔,務必要找到我的父親。據我分析,他現在應該在京都,在周貴妃的院子裏麵,之前我在父親的房中發現了一卷畫,不過隻有半張,後半張卻不見蹤影,在我成親的當天已經將書卷作為陪嫁送到了王爺的府中,王爺府中多次遭遇刺客,我想就是為了那半卷畫卷,你或許回去可以找出來,便知道裏麵其實畫的是一個女人,但是隻有半,看不到上半張臉,也就是說,我們找不到那章畫著女人臉的半張畫卷裏麵到底將寶藏標注在了哪個位子。”
寶藏?
元朗無比震驚的瞧著李風鸞,她雙眼閃亮,好像暗夜之中的一縷跳動的火光,給人希望,誰人能夠看得出,眼前的人就是那將死之人呢?!
“小姐!”元朗是堂堂七尺高的漢子,此時卻難受的想要哭出來,可他忍受住心中的不安,聽到尤其的認真。
“元朗叔叔,聽我說完。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不過這件事我隻想你知道,哎……至少現在不要告訴李雲和我二叔。你將這封書信交給回來的王爺,我會叫他將我火花,將我的骨灰灑向大海,不錯,就是你們所說的挫骨揚灰,嗬嗬,其實這樣對我是很好的選擇。再有,回去務必將我父親救回來,李府不能沒有他,告訴他,李風染其實王桂枝和管家德叔的女兒,加入風染一輩子都認他這個父親,這件事就不要說出去,反之則殺!太子那邊我相信遲早都會成為我們的敵人,希望王爺不要手軟,李雲那孩子比較實誠,我希望他能有一個好的歸宿,切記,不要叫她嫁給周搖,周搖聰明雖有,卻很懦弱,尤其他的心中已經裝不下別人了。最後,元朗叔叔,我希望你能一直陪我爹身邊,就算你娶妻生子,我也希望你不要拋棄我們,尤其是我那個苦命的父親。”
說完這番話,李風鸞隻覺得胸悶氣短,換很難受起來,她勉強扶著身後的桌子,看著麵前熾烈眼神的元朗。
元朗顫抖著,手中的燈盞也跟隨著他的手臂在不斷的閃跳,忽明忽滅的燈火就好像一條照不亮前方路的鬼火,指引著李風鸞的已經漸漸趨近於黑暗的路線。
“小姐!”
元朗終究顫聲大叫,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現在卻已經哭的止不住,他雖然在李風鸞身邊時間不多,卻已經認為這個異常聰明果然的小姐就是自己的親人,他就真的是她的親叔叔一樣照顧。
“小姐,你……”
萬千語言和苦痛,最終也隻能變成一個個無奈的歎息,這樣的悲憤一直堵在他的胸口,換做一汪淚水湧了出來。
早上的時候,元朗從房門裏走出來,雙眼紅腫,好像被人打過了一樣,好像剛才往懷裏麵揣了一個什麼東西,正小心翼翼的撫平衣襟,瞧見李雲像往常一樣正端著水盆過來,他很快的走過去說,“進去吧,剛才想了,交代一些事情。”
李雲一聽了,臉上露出的笑容,急匆匆的進去,沒多久就出來了,臉上不是很好,端著還未用的水癡癡的站在門口,想要隨手那麼潑灑出去,就看到眼前的太子搖晃著扇子朝這邊走來。
李雲將太子攔住,說道,“殿下,小姐才睡下,現在不想見人。”
太子哼了一聲,伸出手將李雲擋開了,徑直往裏麵走,回頭看了一眼周圍,幾個高手就將院子圍攏了過來,說道,“最近有些事情很棘手,我想還是暫時住在這裏比較妥當,你們加派人手看守就是。”
元朗看了一下眼身邊的李雲,兩個人眼神交彙,就走上前去想要將太子攔住,太子卻道,“我有可靠消息,水仙那個女人就在附近,你們不相信大可任由我將人撤走,看看到時候誰著急啊!”
李雲可不相信太子的話,可元朗卻說,“既然如此,有勞殿下照顧小姐了。”
李雲微微皺眉,還想要說什麼就被元朗給拉開了。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元朗低聲說,“小姐交代你的事情要去做好,切莫耽誤了時間。”
李雲無奈的吐了口氣,說道,“我怕我做不好,並且我也不相信我姐姐說的王爺不會準時回來,我想等姐姐好了再做。”
元朗聽李雲這樣說,就知道李風鸞是沒有將自己的身體狀況告訴她了,於是說,“既然小姐交代了,你不該拖延們現在雖然才穩定下來,但是訓兵的事情不能小覷,王爺是否準時回來還未知,要是在這個時候耽誤了征兵和訓兵,一旦打起來我們都完蛋。邊步天那邊才趕回去,相信也有很多後續工作要做,這裏流民這麼多,你不做好準備,一旦流民鬧起來我們都會被自己人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