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搖渾一怔,說道,“王妃娘娘,我……”
“如果有就請對她好一些吧,不過要直接說,我家妹子估計聽不懂你的那些拐外抹角的話。”
周搖一時間還沒搞明白李風鸞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有些吃驚的看著她,瞧著站在李風鸞身邊的嗚翰樂臉色一下子明白過來,緊張的問,“王妃娘娘,是否……內人已經,已經……”
“這麼久都沒有找到,我想暗夜不會那麼好心將杜家和京都城內的那些有錢的土財主們全都保護起來才對,所以你最好還是放棄吧!”
李風鸞的話說的不無道理,暗夜的那些死侍已經在外麵待了這麼長時間還未有任何動靜,他們的人更沒有發現任何活人在裏麵活動,最壞的結果便是杜家等人已經成了死侍的一份子,而暗夜需要的其實隻是土財主家的錢財。
周搖臉色非常的難看,梗著脖子半晌都沒有說出話來,杜夢茹已經跟了他這麼多年,到了最後竟然落得如此一個下場嗎?簡直不敢想象,他答應了杜夢茹的婚事到現在還未兌現,他們還未生下屬於自己的孩子,好日才剛剛開始就要遭受生死離別嗎?
“好了,周搖,最壞的結果我已經告訴你了,至於到底是否是這樣我們隻能等了,現在暗夜行蹤不定,我們是甚至都沒有發發現他的任何蹤跡,更別說被他帶出來的那些京都百姓了。所以……”
周搖僵硬著腦袋點頭,說道,“是,王妃娘娘,屬下,屬下這就,這就……”周搖僵硬著身子,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轉身看了看周圍,腦袋一片空白。
嗚翰樂走上前,輕輕的陪著他的肩頭,無奈的吐了口氣說,“暫且在府中休息幾日吧,眼看著邊塞戰況緊張,京都的事情暫時不會繼續多出手來過去調查。”
“我知道,王爺。”
嗚翰樂還想要多說什麼,卻話到嘴邊已經無法說出口,多年的兄弟之間似乎也不需要這麼多餘的話來暗衛,嗚翰樂突然說,“我陪你喝一杯吧。”
周搖恩了一聲,半晌才抬頭起來看著麵前的嗚翰樂,很是激動的說,“王爺,屬下沒事。”
“來人,去備酒菜。”
“是,王爺。”
趙鐸遠遠的跑走,就聽到在安靜的夜晚天空之下,一串腳步聲走遠,跟著幾道身影漸漸的慢慢從院子外麵踱步到裏麵。
李風鸞不想摻和他們兄弟之間的相處時間,停在院子中央,瞧著他們漸漸走遠,微笑著轉身繼續往院子外麵走去。跟在她身後的元朗,腳步很輕,可在這樣的夜晚之下,依舊聽的分明。
李風鸞仰頭看著天空上的明月,雙手背負,腦海中全是當日跑出來站在樹上的時候的場景,嗚翰樂被死侍圍困,地上的死侍仿佛一片片被風吹下來的落葉,密密麻麻的沒有了任何身材,他們的臉上全都是同樣的死氣沉沉的神情,有些依舊瞪著死前的樣子,有的卻已經沒有了雙眼,可他們依舊好像能夠看的到周圍的的人一樣不斷的伸著手臂,固執的想要從活著人身上找到一些皮肉。
“元朗叔叔,你可看得出那些死侍的身上些不同?”
元朗靠近過去,望著她的背影,微微皺眉,搖頭說,“尚且未想到有什麼不同。”
李風鸞點點頭,將懷裏的一片樹葉拿了出來,回頭遞給元朗說,“你看看,是不是枯樹葉?”
元朗將樹葉接過來,拿到手裏的第一個觸感便是這是新鮮的樹葉,是那種綠油油的樹葉,無論是厚度還是顏色都是新生的樹葉,可李風鸞為何說是枯樹葉呢?
元朗好奇的問,“這是才從樹上摘下來的新生樹葉,並且現在這個季節似乎也沒有枯樹葉才對。”
“嗬嗬,可這就是枯樹葉,你再仔細瞧瞧。”
元朗聽話的低頭使勁的琢磨著,覺得光線有些昏暗了拿起來對著月光的方向仔細的照了照,不禁好奇的說,“這麼厚實的樹葉竟然能夠將光線透過來,實在是……咦,好像還有一種奇怪的味道。是,這……為何與死侍身上的味道一樣?”
李風鸞笑笑,誇讚道,“不錯,這個就是從死侍的身上找到的東西,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片樹葉與那群死侍一樣已經是死的了,隻是它以依舊保持著被摘下來前的樣子,可是樹葉與人不同,你想想那些死侍,有些人的臉上好像皮肉很好,可有的已經變成了幹屍的樣子,更有的隻是一堆骨頭在行走。”
元朗重重點頭,“不錯。”
“恩,你用血水低落在樹葉上看看。”
元朗絲毫沒有遲疑,將寶劍抽出來,隻輕輕的碰觸了一下刀劍的鋒利方向,指腹瞬間低落出幾滴紅色的血液出來,掉落在樹葉之上,樹葉好像一塊吸收了血水的土壤,瞬間不見。
元朗驚訝的將樹葉丟在了地上。
李風鸞笑著彎腰將樹葉拾起來,說道,“你再看,樹葉現在已經變的不了,是不是更加像新采摘下來的樹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