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飛天一個字一個字的念著,最後大叫,“是藥方子,我記下了,可以解除石壁上的毒藥,我們可以爬上去,半山腰有人看守,那裏有迷宮,地圖,地圖……”
嗚翰樂又將另一隻手指割裂,看著地圖在小小的白布上顯露出來,低喝一聲,“去找藥,越多越好,明天天黑前我們務必登上去。”
夜裏。
暗夜的手中牽引著鐵索,伴隨著鐵索的上下震顫,身後的李風鸞艱難的前行。
“你看,今天的天色與以往的不同?”
李風鸞喘了口氣,低頭瞧著地上的鐵索,這麼沉重的東西掛在身上實在難受,可現在寄人籬下,也隻能忍受,順著暗夜的手指望去,看到遠處的高山上那一汪清澈的月色好似近在咫尺,隻有隨手輕輕的碰觸就會碰到,放入從這個角度看上去也能夠看到天空上閃爍的繁星,好像人的眼睛,不斷的在眨呀眨個沒完。
這樣的天氣在現在都市是見不到的,就算她在少林寺的時候看到的也隻有一點點的衛星,即便很亮,可也不夠真實。她不禁看的有些出神,“真美!”
暗夜嗬嗬的笑出聲來,說道,“是啊,我在這裏看了百年,的確很美,可再美的東西也會看夠的時候,你說呢?”
李風鸞嗬嗬一笑,說道,“或許吧,不過如果我能夠活一百年,我想我是看不夠的,我從前在的地方看不到這麼美麗的地方,尤其看不到這麼大月亮,真的很美。”
“嗬嗬,一百年?嗬嗬,你想在這裏一百年嗎?”
李風鸞輕笑著搖頭,看向麵前的暗夜,將他身上打量一番,說道,“你如何看不像一百多歲的人,尤其……”她很想指著自己的腦子告訴暗夜,他的聰明遠不夠做皇帝,別說是一百年,就算是上千年他依舊是一個有勇無謀的蠢貨,今天的事情換任何個人都會產生懷疑,可是他卻隻認為是自己要逃走。
餘下的話李風鸞沒有說出口,暗夜也沒有追問,隻淺淺的笑了一聲說道,“你不會在這裏一百年,隻需要個把月就足夠了,隻要足夠多的藥材,嗬嗬……我們就可以一統天下。”
一統天下,天下到底是多大呢,一眼望不到邊的地方,他一個人為何會有如此大的把握要全都統治下來。
“暗夜,你覺得統治了天下會對你有什麼好處呢?”
“好處?哈哈……”暗夜仰天長嘯,說道,“試問誰不想統一天下,高高的寶座上唯獨我一人,隻要我揮一揮手,就有人不顧一切的死在我跟前,隻要我想,這一片山就會夷為平地,隻要我肯,這裏就的樹木就被看法為我建造宮殿,你說這不是好處嗎?”
李風鸞不禁嗤鼻,“你就隻有這點想法嗎?”
“暗道不可以嗎?”
“枉你活了這麼多麼久。”李風鸞滿臉的鄙夷,掩飾不住的想對著眼前這個毫無遠見的傻瓜大聲告訴他,他是不會坐上皇帝的,就算坐上寶座,按照他這個粗淺的想法也超不過三天就會成為人家的板上肉,終究是被人處死的那個敗將。
水仙說的對,他暗夜如何厲害終究隻是一個猛將,做不得皇帝,統治不了天下,他目光短淺,毫無遠見,鼠目寸光,看的隻有眼前的力氣。
而當今世界上目光遠大的人不多,坐診皇宮之內的文順序是其中之一,另外一個便是山下的嗚翰樂。
她說過,見到他就會毫不客氣的將刀子戳進他的心口,私心上來講她不想嗚翰樂一心隻追逐著自己的腳步,無私的方麵來說,她想要嗚翰樂坐在皇宮的寶座之上,統領天下,才不愧對她當年的相助。
或許她會傷心他的身邊越來越多的女人,那些榮華都與自己毫無關係,可是她已經在乎,因為她想到的是天下太明,國泰民安。
這番雲雨風動在她的心中周而複始的滾動,可麵上卻安靜的好似不曾有過任何思想,隻平淡的網站而眼前的暗夜,瞧著他眼中的空洞,計算著嗚翰樂會有多少時間趕上上來。
她會給他三天的時間,三天後嗚翰樂還不能破解她所給的藥方子的奧秘,她就要自己動手了。微微撇頭,她看到了長在石凳子下的那一汪藥草,那巨大的腐蝕作用的藥草隻需要一株,就可以將拳頭厚的石壁腐蝕透。
暗夜依舊站在高高的石台上暢想著自己的美好未來,卻不知道山下的嗚翰樂已經開始有了動作。
深夜。
李風鸞被暗夜的人圈在了鐵籠之內,地方太過狹小,她不能伸展雙腿,隻能蜷縮成一團,歪這腦袋看著外麵那個站在門口的男人。
她輕輕的吸了口氣,對那個人男人說,“你可知道現在李風染現在在何處?”
男人的身子一動,微微撇頭。
李風鸞彎起唇角笑著繼續說,“風染其實是一個很好的孩子,隻是她是王桂枝的女兒。”
男人微微移動,又將身子收攏,站的筆直的脊背緊緊的靠在石壁上,氣息微弱,呼吸有很輕,若不是距離的比較近,李風鸞都感覺不到他的存在,知曉此人內力深厚,但是他卻依舊隻能作為暗夜那個愚蠢的老頭子做手下,不禁微微歎息,說道,“或王桂枝與你並不是真心相愛,在她知曉暗夜的存在的時候應該考慮的是接近暗夜,卻不想,暗夜卻沒將她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