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傾盆,落在地上啪嗒啪嗒的響,馬車寸步難行,李雲和元朗在外麵推車,車軲轆陷在泥潭裏麵拔不出來,整個車身都在晃。李風鸞身體一直虛弱,又因為一路上趕路,受了風寒,現在整個人都昏昏沉沉,躺在馬車裏麵,腦袋隨著車的晃動咚咚的撞在馬車側壁上,發出一陣陣轟響。
“元朗叔叔,我看不成啊,別趕路了,這邊塞就到了跟前了,我們休息一會兒不礙事的,姐姐這裏身體也吃不消啊,我們先找個地方避雨,馬車就不要了。”
元朗皺眉搖頭,穿過漂泊的大雨,聲音渾厚,“藥材都在車上,不能碰水,人死了馬車都不能出事,藥材要緊,你先等一等,我先去那邊看看能不能叫來人幫我們推車,你看好小姐。”
李雲無奈一跺腳,還是點頭答應了。
她鑽進馬車,看著躺在那裏昏沉的李風鸞,這擔憂的心就提了出來,先將自己的身上擦幹淨,才爬過去,將李風鸞抱了起來,抹了一下額頭,滾燙,她驚的低呼,找了很久都藥丸,看著都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有了一次錯誤她再也不敢亂給李風鸞吃東西了,“姐姐,你醒一醒,告訴我該吃哪一種藥可以給你退燒啊,你睜開眼瞧瞧我。”
李風鸞隻覺得頭痛越裂,渾身都沒有力氣,勉強睜開眼,望著她,半晌才指了一下紅色的藥丸說,“半顆。”
“確定嗎?”
李風鸞點頭,開始決裂的咳嗽了起來。
李雲不敢再遲疑,拿著藥丸掰開,往李風鸞的嘴裏麵送,李風鸞卻躲開,將藥丸接過,放在額頭上滾,一會兒工夫藥丸就沒有了,留下一片紅紅的痕跡,李雲好奇的瞧著她,看著李風鸞的臉色漸漸好起來,眼神也有了神采,這才放心下來。
“姐姐,你可要擔心死我了,沒事了就好,元朗叔叔去找人推車了,雨太大車子陷了進去。我……”
李雲的話還未說完,就聽得外麵巨大的聲音傳來,跟著馬車使勁晃了一下,李雲驚住了。
李風鸞快速的將鬥笠抓過來,將藥草背在身上,狠狠的推她,“有人要掀翻馬車,毀了藥材,快背好,將鬥笠穿上,藥材不能碰水。”
“啊,好!”
李雲這才回過神來,飛快的將藥材背在身上,穿上鬥笠,可鬥笠的扣子還沒有扣上,這個馬車來個一個三百六十度的翻轉,兩個人在馬車裏麵翻滾,撞擊著身上的骨頭咚咚的響,等馬車停止了翻轉,外麵的雨水好像也停了,倆個人被撞的有些腦袋發昏,李風鸞勉強掙紮著要坐起來,就看到車門被人踹開了,那個人徒手將車門掰斷,回頭扔了出去,雨終於停了,可是人卻多了,黑壓壓一片,好像蒼蠅一樣蓋在了半山腰,手裏都提著家夥,白光森森,在這樣漆黑的天幕之下透著撒氣。
“我們家女子想要見您,王妃娘娘!”
李風鸞知道,李風染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那個人大手一撈,抓著李風鸞的衣服領子就要將她拉走,李風鸞渾身一跳,掏出懷中的匕首狠狠的刺了過去,男人縮手,又一是手深了進來,還未抓到李風鸞,就看到那個人飛出去老高,元朗的咆哮聲傳來,“小姐,待在裏麵別出來。”
馬車是元朗用特殊材質包裹了,外麵一層厚厚的鐵皮,所以剛才那麼眼中的摔都沒有任何問題,隻是現在人太多了,元朗踢飛了一個,跟著又有人過來,武功都不高,奶不住人太多,李雲還在昏迷,李風鸞渾身無力,現在情況尤其的糟糕。
李風鸞又往自己嘴裏麵塞了一片藥,清醒不少,檢查了一番藥草,這才放心下來,上前推了推李雲沒動靜,試探脈搏一切正好,她急了,狠狠的捏了一下李雲的穴道,李雲一個翻身就坐了起來,呆呆的看著李風鸞,半晌才回過神來,抓著身下的刀子就飛衝了出去,李風鸞的話還沒說完。
“死丫頭,急什麼,我給你毒藥。”她將身上的藥材解下來,探出那個腦袋出去,就看到外麵兩個人擋住馬車前,滿山的人都要往這邊走,她對著元朗低吼,“我去拴馬,你們攔住他們,藥粉接住,聽我喝令。”
元朗轉身,踢出去跟前的一個人,那個人慘叫著飛走,元朗回身輕易的接過藥粉,還送了一程李風鸞去馬車前邊。
馬兒已經陷在了泥潭裏麵出不來,四肢蹄子都被勒住了,李風鸞看這情形有些棘手,先砍斷了馬背上的韁繩,隻用兩根繩子拴著馬車,可是馬托不出來,如何拉動馬車,她最後想了一個法子,在馬的後麵栓上了煙霧彈,捏碎之後,冒出一陣火光,咚的一聲,馬兒吃驚的自己針紮著爬了起來,李風鸞騎在馬背上輕輕的安撫,還用安神的香叫受驚的馬安靜下來,彼時回頭,看到一隻冷仄的刀光飛來,險些就要刺中她的脊背,她大叫聲,驚的摔下馬背,可刀子就好像長了眼睛,繼續追趕著她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