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頭。
邊飛天一怔,滿臉的震驚。
“我答應跟你走,可不答應跟你怎麼樣,人與人之間有很多的相處方式,我知道我這麼做對你不好,可至少在最後的時光裏給你留下一段回憶啊。”
“你……什麼意思?”
“你該知道我是什麼。”
邊飛天臉上的神情瞬間緊繃,良久都沒有回過神來,癡癡的瞧著虛弱蒼白的她,跟著一身手,將他抱在了懷裏。
“風鸞,不是真的,你告訴我不是真的,王爺那裏已經會有辦法救你,一定會有的,對不對?”
“沒有,我已經換了很多種方式,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換血,可我現在已經沒有血可換了。毒藥已經深入骨髓,就算是換了整個人也無濟於事,王爺的真氣耗費的再多也隻能給我續命,卻不能將我治好,我的毒很深。”
“不,不,不……”
李風鸞輕輕拍著他的脊背,臉上一片安靜,誰會想到,從前那麼高冷的男人此時卻是如此的驚慌,“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可是……”
“我求你保密,算是我離開之前的最後一個要求。”
邊飛天梗著脖子,皺著眉頭,始終都沒有點頭,李風鸞卻隻是笑笑,好似這件事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一般的輕鬆。
“好了,我還要繼續配置解藥,想必再過幾次就可以成了,等一等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邊飛天頹然的坐在地上,不敢相信的望著她,那瘦弱不堪的背景就好像是被風吹飛出去而不落下的一條孤零零的樹葉,泛著枯黃,失去了原有的顏色。
“風鸞……”
邊飛天的唉聲透著同樣的無力,帶著幾分苦澀。
“睡吧,很累了吧?他不會再鬧了,這一味要給他喝下去之後就會好起來了,隻是還需要一些時間,三個月,馬上就要到了。”
三個月……
邊飛天每天細細的數著時間,一天一天飛逝的如此快速,抓也抓不住,他竟然有些眷戀這裏的生活,至少不會叫李風鸞繼續出去受苦,攥著手中的飛鴿傳書,他的心都在滴血,他知道,出去了,她口中的那句跟他走怕是不能兌現了。
這天早上,頭頂上巴掌大的光線照射進來,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圈好看的弧度,看起來竟然有些叫人陶醉。
李雲早早的就收拾好了一些等著人過來將石門打開,邊飛天背著以及熟睡的李風鸞,看著縮成一團的嗚呼克拉,他的毒好了,卻一直寒冷,李風鸞給了他一些藥粉服用之後能緩解,慢慢恢複體力的他卻依舊顫抖不已,被這裏的氣候凍的渾身發僵。
等待了很久,外麵才有人將石門打開,一點點的陽光照射進來,刺的所有人眼睛睜不開。
李雲有些興奮,她們終於不負眾望的治好了嗚呼克拉的毒出來了,盡管李風鸞身體不適,可現在也都活著,並且活的很好。邊飛天卻臉上很差,擰著一雙眉頭,微微眯起眼,等待著石門慢慢的打開。
哄!
不想,開了石門的人竟然跌倒在地上,身上滿是血汙,幾個人看了渾身一跳,站著沒敢動。
嗚呼克拉豁然抬眸,使勁的揉了揉眼睛才適應這樣的強光,幾步走過去,就看到是自己的手下,渾身全都是刀傷,幾個人還未來及的查看清楚,就被外麵震天的吼叫聲驚的紛紛抬頭,漫山遍野的士兵從另一側是山坡上衝了下來,怒天的喊殺聲叫所有人迅速的緊繃起來。
“不好,是漠北人,怎麼會這樣?看來是有事情發生,可汗,快,我們走。”邊飛天大叫。
嗚呼克拉重重點頭,抄起地上的斷刀,第一個衝了出去,還未分清楚形式,一隻手伸了過來,跟著是大海的怒吼,瞪著一雙赤紅的雙眼,“快走,上馬,快……”
嗚呼克拉很快看清楚眼前情況,漠北人帶兵來圍追堵截,他自己的人很少,損失小,大海的身上已經被砍傷了很多處,可是他是可汗,第一個時間便是搶過兵器,拉過馬匹,“雲姑娘,邊公子,快,你們先走,快……”
李雲翻身上馬,抽出腰間的寶劍,“邊公子,我在前邊開道,你要小心了,我在前邊的山坡上等你們,可汗,你們抓緊撤,他們人太多了。”
“哎呀,還在磨蹭什麼,快走。”
嗚呼克拉怒吼一聲,狠狠的拍了一下馬匹,轉身往大海的方向跑,兩邊廝殺,響徹雲霄的慘叫聲傳了出來。
李雲和邊飛天的兩匹馬飛了一樣往外麵擠,揮舞著的手裏的寬刀就好像亂射出去的飛箭,割裂兩邊的人來人往。
等兩人衝出去,還未站穩,就看到嗚呼克拉帶著大海已經跟了上來,他們不敢鬆懈,繼續驅馬前行,等到全部人彙合,直接衝向前邊湍急的河流才看清這裏還有船隻在等。
橫渡河水費時費力,卻也最離開的好辦法。
等他們慌亂的度過岸邊,大口的喘息蹲坐在草原上,才看清楚遠處的漠北人早已經撤離的不見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