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兩日後行動。”
黑影走遠,房門枝椏一聲關緊。
夜,依舊寂靜無聲。
早上,很早的時候李風鸞就起來了,嗚翰樂也跟著起身,瞧著她痛苦的樣子一雙眉毛都皺在了一起。
“我去叫大夫給你瞧瞧。”嗚翰樂擔憂的說。
“無妨,就是覺得會很酸痛,估計是孩子在長大吧。”李風鸞盡管很辛苦,卻也覺得很幸福,低頭瞧著攏起來的大肚子,滿臉堆笑。
嗚翰樂卻很是頭痛,卻也不知道如何安撫,到底還是叫人去找了大夫過來。
大夫簡單的診脈確定李風鸞最近有些睡眠不足,身體倒是沒有大礙,叫李風鸞增加睡眠。
李風鸞無奈的衝嗚翰樂笑,“我都要成睡仙了,還說我睡眠不足。”
“大夫這麼說肯定有道理,從鸞閣回來我送你回來繼續睡!”
“好,嗬嗬……”李風鸞無奈的笑。
坐在轎子上,李風鸞靠在一邊都這困意就來了。
等到了地方,嗚翰樂輕輕的叫醒她,她才起身下來。
站在地上還有些虛晃,她扶額抬頭瞧著鸞閣門口的匾額,皺眉說,“王爺有什麼時候將這裏翻修了?”
“沒有翻修,隻是將匾額上的油漆重新粉刷了一番,字也換了,你覺得如何?”
李風鸞笑著點頭,連勝誇讚,“很好啊,王爺的字最好看了,我們就進去吧,好熱。”
嗚翰樂拿過油紙傘幫著撐起來,攙扶著她慢慢的往裏麵走。
文順軒被救回來之後一直住在最裏麵的一個小院子裏,周圍環境不錯,可他總是不出門,本是采光最好的院子,此時卻覺得異常的陰暗,還有些冷清。
李風鸞和嗚翰樂站在院門口,沒有急著進門,那扇半掩的窗戶被人推開,露出文順軒一張慘白的臉。
“進來吧!”文順軒的聲音透著沙啞,有氣無力。
李風鸞轉頭瞧著嗚翰樂,嗚翰樂無奈蹙眉,低聲說,“三天不曾進食。”
李風鸞也跟著吐了口氣。
進去後,嗚翰樂就叫人將窗子打開了,門也打開,光線射進去,這會才注意到了房間裏麵是多麼的陰暗。
到處都飄散著一股很重的臭氣,角落放著的痰盂散發著難聞的味道,盡管收拾了幹淨,可還是味道很重。李風鸞捂著嘴,嗚翰樂也皺眉,叫人盡快收拾好了才扶著李風鸞往裏麵走。
坐下後,還有人點了熏香,房間裏麵的味道才好起來。
“文順軒,你現在就要等死了嗎?”李風鸞有些不高興的說。
“死跟活著對我現在都一樣。”文順軒沒瞧她,整個人好像一張攤開的棉絮,軟綿綿的臥在床上不動彈。
“文順軒,你如果想死就死的遠一些,至少要自己走出房間去死,我鸞閣可不想放著一個死人。”李風鸞的語氣冰冷,透著幾分怒火,說完還吐了口氣,壓製心中越老越高漲的怒氣。
嗚翰樂輕輕的給她順其,撫順她的後背,良久才開口說,“你想死沒人攔著你,至少不要無辜了風鸞的一片心意,給你的藥為何不吃,時間久了,你的腿如何好起來?”
文順軒冷笑,“已經被老鼠啃食殆盡,好起來還是少了條腿,現在這樣的我死了豈不是更好,免得吃了你們的東西浪費糧食還惹的你們生氣。再者,你們看清楚,從前我是你們的敵人,怎麼?就因為我主動去交換人質救了李風鸞你們就要感激我了?簡直是笑話!”
大家都著幾分怒氣的說話,語氣不好,說出來的話也透著幾分難聽。
文順軒的話氣的李風鸞更是怒火暴漲,竟然起身,走到文順軒跟前,惡狠狠的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嗚翰樂沒攔著,擔心的是她氣壞了身子。
文順軒被打了一下沒有動,低垂著頭,目光所及之處就放在了李風鸞高挺的肚子上。
李風鸞不給他女人反應的機會,又是一個清脆的巴掌呼了上去,這一次的比較重,文順軒半個身子都被拍在了床榻上動彈不得,嘴角滲出血水來,卻躺著沒動,咧著滿嘴的血水笑看著她。
李風鸞氣的不輕,臉都紅了,呼呼的喘氣,半晌才鎮定下來,抓著嗚翰樂手,“王爺,我們走,叫他自生自滅去。”
嗚翰樂最後看了文順軒一眼,將桌子上的藥丸全都推翻在地上,低喝一聲道,“死就滾出去死,糟蹋了風鸞的一片好意,還有,你的腿可以治好,不過是一條腿,放眼整個中原失去雙腿都人不勝枚舉,簡直是廢物。”
嗚翰樂拉著李風鸞往外麵走,行到門口,李風鸞突然感覺到肚子痛,眉頭擰的很緊,腳都移動不了。
“怎麼?哪裏不舒服?”嗚翰樂緊張的低頭問,看著李風鸞瞬間額頭上都起了汗珠子,他的臉也跟了變了。
李風鸞卻隻是笑笑,“我可能吃多了,我要去,扶我去解手……”
嗚翰樂鬆了口氣,剛才看李風鸞的樣子都要嚇死了,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徑直往外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