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最前列的是一身水的李雪,她才成親半年,蹲在他身邊的男子是跟隨她過來的一位書生,在李府內外扶持,已經高中狀元,正等待朝中的官臣封賞。
男子死死的攥著李霜的手,聽不到他的哭聲,可這份隱忍最是難過的。
在李雪的身邊便是院子中的一個丫鬟,當時是李風鸞親自挑選送到李府,名字叫花朵,很漂亮的一個小姑娘。
跟著是燒的麵目全非的家丁,再之後便是半隻手已經燒沒的李雨。
走到此處,李風鸞再也看不下去。
她轉身,淚水濕了整張臉,看著不知哭的昏死過去多少次的深深望著滿臉淚痕的二叔,最後將目光落在了角落處坐在地上的父親身上,深思一口氣……
良久,除卻哭聲之外,這裏就隻有沉靜,她說,“這件事我會給李府一個交代。”
周擴一彎腰,將她背在身後,轉身往外麵走。
次日。
軍中來了消息,嗚翰樂捉拿到了周搖身邊的一個左右手,當時正在軍中想要策反,好在李雲發現的及時,嗚翰樂追蹤了兩日總算將此人抓到,不想此人便是失蹤依舊的杜群。
當杜群被帶到府中,嗚翰樂看著地上擺放著的百香的屍身,心頭一顫,快步往李風鸞的院中走去。
管家急急的跑上前,大叫著彙報,“王爺,王妃娘娘去了宮中,兩天了,還沒回來。”
嗚翰樂一怔,“哎,胡鬧,備馬!”
管家跟在嗚翰樂身後將李府的事情簡單交代了一番,“王爺,此時就是這樣,那縱火的人已經抓到了,王妃娘娘帶著人去了宮中就沒了消息,咱們的人進不去啊。可是王爺又不在軍中,哎,王爺,王爺小心著……”
嗚翰樂一聲低喝,狠狠的甩起了馬鞭子,馬蹄在王府的院中被拍飛了出去。
“王爺……”
管家抹了把臉上的淚痕,低頭瞧了一眼地上的百香,無奈的歎,“將人抬出去吧,王妃娘娘交代,等王爺回來之後就將她厚葬,葬在李府家人的身邊。哎……丫頭,王妃娘娘會給你交代的。”
家丁將百香抬起,從懷中掉落半隻飛鏢,跟著那被砍斷的手臂也落在地上。
管家看了淚水橫流,上前將手臂撿起來放了回去,拿起飛鏢舉過頭頂自己的瞧著,赫然是文字,他眉頭一皺,就要去找人送到宮中王爺那裏去,才進門的文順軒拄著拐杖站在了門口,看著眼前的一切,怔了怔,無奈說,“去找王爺回來,王妃娘娘主動去做了人質,他也想去?這件事還如何查?叫找回來。”
管家還有些不明白,文順軒急了,拐杖在地上狠狠的敲打,“快去!”
“……是。”
可嗚翰樂馬早就到了宮門之外,他看著緊閉的宮牆,一雙劍眉緊緊的擰在一起,馬兒似乎也知道了主人的怒氣,不安的在周圍徘徊。
前邊趕著去叫門的人已經反複的敲門許久始終不見有人出來。
嗚翰樂急了,“給我闖進去。”
“王爺,王爺……”幾位得知了此時的大臣們紛紛阻攔,“王爺,使不得啊,那是皇宮啊。”
嗚翰樂這一生都在忌憚著皇權,不想有半分的越權,可到頭來依舊被皇權鎮壓的死死的,眼前自己的妻子還未過了月子,李府出了事,李風鸞主動去做了人質,就是要文若生給李府一個交代,可如何給?難道文若生真的會交出背後的周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