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換到一張賭大小的色子桌上,一出手就押下了十多萬的籌碼。賭徒就是這樣,輸得越多,押得越大。吳東感覺事情有點蹊蹺,究竟是什麼又說不上來。
他眼光落在了荷官身上,原來陳文桌上的荷官,就是剛才在吳東桌上做鬼的那個高手荷官。陳文第一把贏了,收回來一大把籌碼。他眉飛色舞地押得更大了。吳東卻終於發現了蹊蹺處,原來剛才陳文贏的那一把,其實是荷官故意的。
陳文接連贏了幾把,押得越來越大,但接著他也輸得更快了。吳東明白了,這是莊家明顯在坐莊坑他。讓他輸得更多,然後借的更多。果然,陳文輸得差不多的時候,主動找到經理又借來一大堆籌碼,這次比上次數目更大。
不知道陳文父母看到兒子這麼敗家作何感想,可以肯定的是他爸媽被坑死是遲早的。陳文輸了大半,終於自己也有點後怕了。今天這是吳東看到的,他已經輸了幾百萬了,不知道的,他欠莊家的隻怕有更多。
這種坑法,幾乎稍微有點理智的都能看出來。莊家這是在養著陳文,隻等把他養肥了再殺,到要債的時候,隻怕就不是出錢那麼簡單了。
陳文難道一直沒看出來。以吳東對陳文的了解,他還沒糊塗到這個地步。如果不是吳東剛剛也沉迷了一把,吳東大概想不明白這個問題。其實答案很簡單,那就是僥幸。賭博本來隻是遊戲,鬥的就是運氣,是不可預知的。可有些沒有自控能力的賭徒偏偏覺得事情會朝著自己想的方向發展,對眼前的事實視而不見。
就算陳文看出來有人在坑他,他也會僥幸的以外隻是自己運氣不好,或者自己還會贏回來的。越是這樣想,他就會陷得越深,到後來,就算是莊家明目張膽地坑他,他也不會反抗。
周圍竟然沒有人提下一下這個坑爹貨,看來坑人者,人必坑之。
陳文終於輸怕了,換掉了剩下的籌碼,急匆匆地出了門。吳東也把籌碼換掉,就算他輸了一大半,換籌碼時還是嚇了一跳,自己竟然贏了兩百多萬。經理痛快地把錢打到他卡上,親自把他送到門口。
吳東還不覺得什麼,但門口的兩個漢子卻驚得臉上變色。能讓經理親自送出門,吳東的麵子那絕對不是一般的大。自己剛才還敢收他的錢,這不是找死嗎?
在給吳東開門的時候,兩個漢子恭敬地把剛剛收吳東的錢遞上來。吳東哈哈一笑,沒有接手,而是故意沒話找話地聊了兩句。最後假裝不經意地問:“你們的東家是……?”
如果沒有經理送吳東出門,兩個漢子打死也不敢亂說的。但是現在卻十分恭敬又小心地說:“其實我們也不太清楚東家是誰。您知道我們就是幾個混飯吃的小嘍囉,如果問得太多,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不過……”一個漢子小聲說:“早半個月東家打來過一次電話,我遠遠聽見了,聽見經理叫他‘汪總’。”
“是汪,還是王?”吳東有點不敢相信,忍不住確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