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東、薑雪、李自若三人在餐廳外的停車區被包圍,吳東招手讓薑雪和李自若躲到自己身後。薑雪卻轉過身在吳東身前蹲下來,解開他的襯衣檢查他的傷勢。
吳東貼身穿著的背心已經被血染紅了。匕首刺開的傷口泊泊地往外流血,血水順勢往下流,染紅了吳東的褲子。薑雪急道:“我們快去醫院。”吳東苦笑搖頭,這些人恐怕不會讓他們輕易離開。就算他能脫身,那這兩個女孩呢?“
吳東把薑雪拉起來,薑雪還想反抗,但吳東不容她質疑,低聲喝道:“到後麵去!”薑雪爭辯道:“你這樣下去會死的!”吳東把她拽起來:“還沒那麼容易。”他把襯衣脫下來,交給李自若,然後一隻手握在匕首刀柄上,他朝兩個人擠出一個笑容,突然把匕首拔了出來。
薑雪和李自若都發出一聲驚呼。一小股鮮血從吳東的腹部噴了出來,吳東拿過襯衣按在傷口上。這一刀雖然看起來恐怖,但並沒有傷到他的要害。
餐廳裏的顧客都紛紛趴到玻璃窗上看熱鬧,十幾輛車堵住門口,任誰都能看出來這裏要有大事發生了。
停在最裏麵的一輛福特車上跳下來一個穿著飛行夾克,戴著墨鏡的年輕人。他身高體闊,夾克裏麵的黑色背心被壯碩的胸肌撐滿。其他車也紛紛走下人來,無一不是打扮誇張的高幹子弟,富商闊少。不少人身邊摟著女伴。那些女孩濃妝豔抹,嘴裏嚼著口香糖,人人臉上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情。
一旁受傷的絡腮胡已經看明了情況。現在的情形已經不是他能控製的了,再待下去隻會自討沒趣。他一點也不關心徐少的生死。如果不是為了錢,誰會低三下四地照顧這些沒教養的富二代。他甚至在趁人不備的時候,狠狠地朝徐少腦袋上踢了一腳。致傷致死都和他沒關係,因為現在的冤大頭是吳東。沒人為難絡腮胡,任他踉蹌逃走。
當先的夾克墨鏡男,摘下墨鏡,有些發黑的眼圈,眼珠轉動,眼光掃過吳東和他身後的兩個女孩。他啐了一口唾沫:“老徐還真有眼光,這兩個妞盤子亮,條子順溜,確實不錯。”其他人附和地笑起來,有人叫喚道:“老徐呢?”
在地上閉氣昏死的徐少終於被人想起來了,有人走過去察看徐少,把他翻起來一看,隻見徐少灰頭土臉,人色全無。當下有人大叫道:“操,老徐沒氣了!”人群發出一陣騷動,原本玩鬧的氣氛瞬間被緊張取代。
吳東身後的薑雪和李自若握緊了他的胳膊,連吳東也心裏一緊。這個徐少怎麼這麼不經摔呢?他最多不過是閉氣昏死,怎麼會死呢?他剛才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自己的傷口和女孩的安危上,根本沒注意到絡腮胡溜走的時候趁機下了黑手。
鬧市區打死人,就算打死的不是高官子弟,也不會是小事。
夾克墨鏡男並不慌張,反而發出一聲冷笑,說了句:“有意思。”他朝身後的其他人叫道:“老徐是咱們兄弟不?”其他人領會了夾克墨鏡男的意思,都嬉笑的附和道:“是!”有人喊道:“給老徐報仇,打死這小子。”
這些高官子弟平日裏除了玩樂,就是四處闖禍找樂子。聽說打死了人,他們非但沒有替徐少擔心,反而有些興奮起來。隻有幾個和徐少關係親近的富二代義憤填膺,拍著車門叫嚷,要吳東償命。
一早走過去察看徐少的年輕人朝墨鏡夾克男眨了下眼睛,兩人十分默契地相互點頭。打群架欺負良善的事,他們幹的太多了,真到出人命的時候畢竟是少數,那一眨眼的意思是:徐少沒事,就是被打得昏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