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東和司機被帶到了警察局。吳東和司機被分開審問,司機被一邊走著,一邊還在爭辯:“這真不管我的事,我就拉個客人,招誰惹誰了?”回應他的是警察的一把推搡:“老實點兒!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吳東被扔進了一間拘留室,警察把他拷在一張不鏽鋼的囚犯椅上,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這間空蕩蕩的拘留室內,隻有一張道道劃痕,還有幾個撞痕的鐵桌子,桌子旁邊的一盞高瓦數的台燈,是這裏唯一的光源。
吳東手被拷在椅子上,稍微一動手臂,手腕上的手銬就發出一陣嘩啦嘩啦的響聲。那聲音說不出的刺耳聒噪,吳東隻好靜靜地呆坐在椅子上。
他倒不是特別擔心,胖子是被咬死的,任誰一眼就能看出來。甚至不用解釋,他就能撇清關係。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個神秘的劇毒動物身上。他在腦海裏搜尋線索,可是一無所獲。古中醫的醫書上,記載了不少奇異動物的毒性,其中很多都是現在已經滅絕的動物。沒有任何一個動物,會有那樣的毒性。
也許問問老爺子,會有什麼線索。
吳東默默地呆在拘留室內,事情卻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發展。警察好像遺忘了吳東的存在,他坐了四五個小時,拘留室的門都沒有被打開過。這似乎是一種不祥的預兆,可是吳東在這裏什麼都做不了。
又過了不知多久,兩個警察推門走進來。兩人還是沒有注意吳東,一邊走一邊說笑著。一個留著中分的中年警察說道:“你們這些年輕人,下手沒個輕重,真要把人給打死了,事情就麻煩了。”另一個留著小胡子的年輕警察說道:“能有什麼大事,看守所裏哪年不死幾個人。”
小胡子伸手做了一個抱頭的動作,笑著說:“躲貓貓都能死人,他招惹了那麼多人,殘廢都是輕的。”中分警察嗬嗬笑道:“那小子後半輩子都隻能吃流食了。”
小胡子撇了吳東一眼,像是看一個不入流的混混。他把手裏的筆記本扔在桌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中分警察也坐了下來,帶上一副老花眼鏡。兩人立刻換了一副嘴臉,嚴肅起來。中分警察低著頭看著文件,問道:“姓名?”
還是那老一套,吳東如實答了一遍:姓名、年齡、工作、住址。中分警察核對了一遍,好像這種問題,吳東都會撒謊似的。
“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嗎?”中分警察抬起頭,一副十分威嚴的模樣。小胡子歪坐在一邊,一條腿有節奏的抖動著。
“見義勇為!”吳東話一出口,小胡子就笑出聲來,吳東繼續說:“我說了,我是個醫生。那個胖子中了毒,我就蹲下來看看。”
中分警察和小胡子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曖昧的眼色。吳東心頭的不祥又加重了一分。果然小胡子的話印證了吳東的猜想:“少他媽狡辯,你攤上大事兒了。”
吳東明白了。從兩人一進門,就合計好了。什麼“躲貓貓都能死人”,什麼“下手不知輕重”。這是在跟吳東玩心理戰術。吳東眯起眼睛,看看中分警察,又看看小胡子:“是我用蘋果砸死的嗎?”
小胡子被他看得一陣心虛,中分警察瞪了他一眼,怪他沉不住氣。中分警察喝道:“你用蘋果砸人,結果遠來客居的老板,一頭撞在出租車上,造成了意外死亡。出租車司機可以作證。”他向後一仰身體,“說輕了,是意外致人死亡。要是說不好,你就是故意殺人。”
這是鋪好了圈套,一定要把胖子的死扣在吳東頭上。吳東也做了一個放鬆的姿態:“我要是不承認呢?”
小胡子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人證物證都在,我勸你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你要是認罪態度良好,我們可以考慮從輕發落。”
“小李同誌,不要意氣用事。”中分警察拍拍小胡子的肩膀,“吳東同誌,一時轉不過這個彎兒來。我們讓他再考慮考慮。”說著他收拾起手裏的東西,帶著小胡子離開了拘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