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東搬了一把椅子站在床邊,給他把脈。因為對毒素的源頭有了了解,麵對病人體內複雜多變的脈象,反而沒有那麼奇怪了。對病症有了了解之後,他還有一個難點,那就是手邊沒有藥物。
好像能察覺到他的想法一樣,病人把一個小包遞給吳東:“這是一位老先生要我交給你的。”吳東接過小包,打開後發現裏麵有幾顆藥丸。他放在鼻子底下一聞,判斷出了其中的成分。吳老爺子製起藥來,手法可比吳東老道的多。
吳東皺起眉頭,床上的病人登時心頭一緊:“吳醫生有什麼問題嗎?”吳東搖頭,他皺眉是因為,他沒有想到吳老爺子也會默認眼前的這種交易。不過,既然連吳老爺子都同意了,他心裏最後一點猶豫也消除了。
吳東掏出一個藥丸遞給病人,要他和水吞下。然後又掏出一顆藥丸捏碎,在手掌裏搓了幾下,將藥丸搓成藥粉,均勻地塗滿手掌。
病人艱難地吞下藥丸,吳東又要他坐起來,脫掉外衣。他走到病人身後,將兩隻塗滿藥粉的手按在他後心上。催動精神力量,藥粉更加細化,逐漸在手掌周圍變成一團褐色的煙霧。已經吞下的藥丸逐漸發揮藥力,吳東也將手掌的藥粉渡入了病人體內。
過了半支煙的時間,病人的臉色開始泛黃,他大口喘著氣,似乎就要窒息了。吳東走到病人另一側,又拍出幾掌,他的精神力量就在病人體內遊走,逐漸中和病人體內的毒素。接著他越走越快,在病人身上拍出一掌又一掌。
房間裏的獄警和醫護人員看得目眩心馳,張大了嘴巴,合不起來。又過了十幾分鍾,病人的臉色逐漸好轉,有了紅潤的顏色,呼吸也跟著平穩了。吳東吐了一口氣,把手掌收了回來。
“回去以後多喝水,如果感覺有嘔吐感,就吐出來。吐出來的就是毒素。”吳東交代了兩句,轉身向門口走去,“長官,我可以回囚室了嗎?”
獄警這才把下巴合上,看吳東的眼神裏充滿了敬畏:“吳醫生,這邊走。”獄警不知不覺中,把直呼其名換成了吳醫生。
吳東卻沒有在意這個細節,他大步回到囚室,躺會了自己的床鋪上。病人的關鍵病灶已經清理了,剩下的地方,普通治療就可以完成。按著那些人多疑的辦事風格,就算吳東能夠手到病除,他們也要確認一下。這一來一去,自己恐怕還得多呆一天。
不出吳東所料,第二天獄警果然上門,通知吳東可以出獄了。一般來說,麵對這種情況,普通囚犯就算不馬上蹦起來,至少也得嘴角笑地勾到耳朵根上。可是吳東卻一點反應也沒有,獄警又說了一遍,吳東頭也不回地說道:“我住著挺舒服,還想再住幾天。”
獄警都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囚室裏其他囚犯也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吳東。獄警站在門口呆愣的片刻,吳東不耐煩地說道:“非得我打傷幾個人,才能繼續呆著嗎?”
獄警不知道如何接茬,關上了房門,向上麵通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