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立不安地等著我的第二個租客,如果現在告訴他我這裏不出租給男性未免太不專業了,隻有靠其他方麵說服他了,並且在那之後,立即修改“出租啟示”。
“叮咚叮咚”門鈴響了,我立刻神經緊繃,進入備戰狀態。這家夥真夠迅速的,秦舒舒的冰糖雪梨還沒燉好他就到了,看來是一位有時間觀念的對手,這種人通常邏輯思維能力強,有個人的原則,不好對付啊。不過我已經想到了讓他知難而退的三部曲:1.告訴他目前這房子裏的居住者都是女性,活動不方便。(不過如果他是色狼的話,這將會成為他更想留下來的理由)。2.房間主人的東西都還沒整理,騰出來再打掃需要時間,且麻煩。3.房間主人隨時可能回來,到時候他要再搬家。雖然我的這種行為很不人道主義,但是為了我們姐妹幾個的安全和清白,我必須做一回“玩弄顧客”的商家了,實在對不住了,親。
這一切談判的前提是,我必須首先給他個下馬威,讓她看到我的強勢,首先氣勢上輸給我,然後意誌才容易被我擊垮。我調整了一下萎靡的麵部表情,振奮了一下神經,準備去開門去迎戰。“呀呀呀,不會是艾庭姐回來了吧。”秦舒舒端著罐子從廚房冒出來了,身上還圍著草莓圍裙,“等一下,我來開門!”我立即製止她的這種行為。“客氣什麼,你是病人休息著吧。”
……門開了,她為什麼要這麼積極,為什麼偏偏這時候燉好了冰糖雪梨端出來。而且,她竟然非常禮貌的把我想趕走的人請了進來,她竟然用了個“請的手勢”!我的氣勢啊,我的開場紅啊,都被這門神給堵在門外了。
“顧客”進來了,標準的“青春無極限”的臉,身高目測180cm,身材是稍瘦型,眼睛裏含著自信,嘴角裏堆滿笑意。難怪秦舒舒會用“請”的方式讓他進來。某一瞬間我也迷失了本性,想著:光是這樣的長相就讓人沒理由拒絕讓他住這。不,這種想法才是女生真正的本性,我隻是找回了本性而已。看到他背後的秦舒舒朝我使過來那不自重的發春的眼神,我更加確認了這一點。可是,我的理智告訴我,和一個陌生男子同一屋簷下生活,是不理智的。身為一名知識女性,我不能被任何人的外表迷惑。
“你好,請問你是這房子的主人嗎?”他笑著朝我走來,很自然的坐在了我對麵的沙發上。
“暫時是我吧,房子的主人是我爸媽,他們出去玩了,所以我才把空出來的房間租出去。不過最近他們好像要回來了。”我隻能順著他的話把第三部提到前麵來講。
“你是說那間有落地窗戶的房間是你父母的?”
“請問要喝茶嗎?”秦舒舒竟然不識相地問他,完全沒看出來姐妹我在應戰。
他朝秦舒舒有禮貌地笑了笑,說:“謝謝你,我還不渴。”秦舒舒聽了收起那不自重的表情,安靜的坐在了我旁邊的沙發上。
他不渴我倒是渴了,我端起冰糖雪梨先喝了口,秦舒舒的手藝還不錯。“是這樣的,本來我以為他們會出去很久,他們開始的確是這樣打算的。但是昨天他們說應該最近會回來,所以……”秦舒舒用詫異的眼神看著我,我知道她現在很茫然,我很慶幸她沒大叫出來說“風雪,你騙人,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你爸媽根本沒給你打過電話”。
“所以,風小姐的意思是現在房子不能租?”他擺出了一個詢問的表情,眼睛裏還是帶著笑意。
“不是不能租,是你隨時可能要搬走,這樣的話,你會很不方便,所以你要考慮清楚。”我擺出了善解人意的樣子,沙啞的聲音讓這話聽起來是那麼真切,我不知道這個時候的咳嗽聲有沒有打破那點真誠。
“這個不是問題。”他站了起來,“現在可以帶我去看看房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