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層從石磨巨輪後麵的深洞裏,飄出的氣霧擴散彌漫中,浮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驚恐畫麵。
七零八落的似人頭,卻又凹凸滿布,似動物的頭顱,卻又是有鼻子有眼睛,反正是說不上來的樣子。雖然,這些還不是那麼恐怖,但接著的時候。在另一波血光閃動的刹那間,整個空洞似乎罩在了血紅之中,而且又有了那種深紅的暗暈晃動著。
瑟瑟,呲呲,一陣無法形容的聲音刺激著耳膜。
涼風習習中,四周遍布著冷起,似乎從站著的地上,開始了掠空的呼嘯,卻又是不帶聲音的冰冷哇涼。
王洋膽戰心驚中,將視線從那層詭異的氣霧上移開,當落定在前麵的餘浩後背上的時候。那根本就不是人的背影,而是,湧動著萬條不知名的長蟲孵化卵巢。深紅的的卵巢,不停地滴血流淌,腐爛著的長蟲相互交纏著蠕動。四周已經是紅光遽閃,膿血冒泡。
就在這一刻,無法止住的寒心酸鼻,讓王洋緊閉了雙眼。但昏暗中,那不斷閃耀著的紅光,似乎就在他閉眼的一瞬間,變成了幽蘭的靈光。激閃著的靈光,在緩緩清晰的時候,眼簾中,頓時出現了沒有人頭的軀體,血流如注,卻又是白骨森然,血肉模糊,仿佛行屍走肉,卻又是孤魂野鬼的亂撞。
閉著眼睛,無法阻止那幽蘭之光的侵蝕,更拒絕不了那慘然的景象浮現。王洋索性再次睜開眼睛,也許堅持著就是最大的希望。
如此一想中,他再次將目光直接望向了石磨巨輪上。
這一看,更是毛骨悚然。
石磨巨輪在昏暗的深紅映照下,完全就是一處剛剛被人掀開的墳塋。就在那紅土如血的翻湧中,從正中間的黑洞裏,探出了一顆長發飄散,蒼白無色的女人臉。
就在整個白色長臉離開黑洞的一瞬間,遽然睜開的雙眼,激噴幽蘭暗光中,兩顆碩大的眼球,滴答著血水突然滾落。鼻孔融化中,血盆大口驚天一張,殷紅的舌頭竟然撲閃著耷拉了下來。
咯噔噔,無法阻擋的牙齒磕碰聲。
王洋緊閉眼睛,雙手捂住臉麵的時候,腳下似乎開始氣流的湧動,卻又好像是毛發輕劃而過。
劇烈的心跳,再次讓上下牙床開始了無法控製的顫抖。突然之中,王洋想起了沈汝說過的話,將舌頭塞著隔開了上下牙齒的磕碰,這才避免了再次發出的響聲。
當移開雙手,再次慢慢閃動著眼簾,睜開眼睛的時候,四周寂靜得仿佛是進入了真空環境。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竟然連前麵有沒有人都感覺不到了。
呱嘎,一聲驚叫。
四周幽光一閃中,又是更濃烈的漆黑撲來。
雖然再次緊閉了雙眼,但是兩腿發抖著,全身開始了困乏無力的虛晃,已經是無法站立的王洋,最終還是癱軟了下去。
景無限呼出了第二十一口氣的時候,驟亮一閃,氣霧消失中一切恢複了之前的安靜、清晰。
“好了,土煞終於移開了。”
沈汝喘了口長氣,緩緩地站了起來。一個輕微的搖晃,讓他不得不抓在了石磨巨輪上,這才勉強站定了身子。
虛汗湧動著的景無限,睜開了微弱的眼簾,好在有嶽如霜的扶持,竟然還能夠端坐著,急急地吸氣休息。
啊!一聲驚呼。
大家尋聲一望,跪倒在地的餘浩,奮力地搖扯著王洋的雙臂。
“哥們,你怎麼了?快點醒醒。”
喊叫著的聲音,已經夾帶著戰戰兢兢的顫音。
“別搖動了,就讓休息一會兒吧!他根本就無法適應這裏的環境,可能受到了土煞的驚嚇。”
沈汝輕聲說著,卻搖搖晃晃地從石磨巨輪前走了下來。
“大家都休息一會兒,等會兒可能還要經曆一次泄煞洪流。”
他是看到了微微坐起來的王洋,說了一句可能不會遇到的事情。
哇啊!連聲的驚喊。
王洋全身抖動著,慌裏慌張中早已是汗流浹背了。
“還要遇到煞呀!我的媽呀!”
帶著哭聲的哀求,他在餘浩的攙扶下,變成了雙膝跪地的動作。
“還是讓我離開吧!再也不想待在這裏了,哪怕是地下有價值連城的罕世寶物,我都不要了,真不要了。”
他左右搖晃著餘浩的拉扯,唯唯諾諾地站了起來。
“你別離開呀,泄煞洪流你肯定沒見過,那更驚……”
“別再說了,我不想看到,更不想被嚇死哇!”
王洋大喊著打斷了沈汝的說話,卻拖著長長的哭喊聲。
能看得出來,到了這一步,他已經被嚇得沒有一絲能夠堅持的勇氣了。此時,對於他來說,再多的古玩,再宏大的地下寶藏,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吸引力。唯一有的,也許就隻是想盡快離開的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