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破曉,東方的天邊太陽仿佛露臉前的一陣紅霞泛起。村莊應有的潮濕氣息,在微弱的晨風中,好像擦著地麵在慢慢移動。
雖然是大半夜之後的睡覺,雖然是和衣的擠在一起,但還是睡了一個自然醒。嶽如霜是最早起來,站到院落裏感受清晨的涼爽。
“如霜姐這麼早就起來了!”
一聲微弱的喊問,如果不是黎明前的安靜,嶽如霜還真是聽不清,竟然是三葉站在了正房門口的一句問候。
大半夜的傾心相談之後,三葉已經改口叫嶽如霜姐姐了。雖然,聲音非常的細小,輕聲,卻叫得那麼的親昵,那麼的悅耳。
“三葉,你怎麼也出來了,還能堅持站著嘛!”
驚愕著急問中,嶽如霜快步走了過去,雙手敏捷地扶在了三葉的胳膊上。但是,此時的三葉,倒是笑得非常的開心,仿佛一夜的睡眠,讓她忘記了所有的鬱悶和愁苦。
在三葉微笑著的指點下,嶽如霜扶著她慢慢地走到了院子中間。帶著一絲非常眷戀的神情,她轉眼瞅著也在微笑不語的嶽如霜。
“我是不是該到那個小屋了?其實,我還真是不想再進到哪裏麵,更不想裝著渡過不是人的生活。”
那瞅著的眼神,竟然是那麼的憂傷。
沉思片刻,細思著深夜的所有說話內容,嶽如霜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也沒有等待商量,直接說了出來。
“不用再到那個小屋了,也無需再裝著了。咱們已經說好了,我們要帶你離開這裏,還有什麼需要那樣做滴!”
非常暢然的一陣微笑之後,嶽如霜扶著三葉的動作更加的親近了。似乎就在這一刻,她們真的成為了親姐妹一樣。
微微轉過頭,一臉驚喜的三葉,再次用那非常柔和的眼光,掃過嶽如霜的臉頰時,突然一下,露出了會心一笑。
“就不用跟他們商量了嘛!”
其實這樣的問話隻是想感謝一下,並不是真要確認自己進不進小屋。這時候,三葉向著嶽如霜呈現出來的完全是一張稚氣,卻又純真得無可挑剔的臉頰。
她還是第一次緊緊依靠在外人的身邊,而且,還是個剛剛認識不久的大姐姐。這在她的經曆中,好像根本就沒有過,當然,是除了媽媽之外,還從未有過的第二個人。
嶽如霜從三葉臉上的表情中,已經看出了那種久違而又幸福的滿足之意,同樣也感受到了她的親昵舉動。一手攬在腰際的時候,輕輕地緊抱了一下。
“那些大哥哥們不會怪罪你,到時候有我在,他們不敢把你關進小屋滴!誰敢對小妹動手,我就會跟他拚命滴!”
她是接著三葉之前的問話,有些嗲聲的做著回答。
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已經說清楚了,而且,對於莊蓋子和駝背中年人的想法,也分析透徹了。那就用不著繼續隱瞞,因為要帶走三葉,更沒有必要再次了解深層的問題了。
“是不是他們都聽你的,你是他們的頭兒嘛!”
在嶽如霜的攙扶下,三葉開始了慢慢地走動。雖然走路的樣子有些弱不禁風,甚至有些難看。但是,畢竟能夠自由地挪動著雙腳了。
“我不是他們的頭兒,但是,隻要是有道理的正確之舉,他們當然能夠聽話。咱們在一起,不用有莊蓋子那樣的人來管事。”
由於走動的吃力費勁,嶽如霜基本上在抱著三葉緩緩地移步。
“你們都不是一家人吧!”
拽著嶽如霜的襯衣,三葉停止了走路,站到了大門口剛進來的那堵有著奇異圖案的牆麵前。
嗬嗬!一聲輕輕地暢笑。
“肯定不是一家人了,誰家也沒有這麼多的姊妹。而且,我們也不是親戚,更不不是同事,隻能算是很要好的朋友了。”
嶽如霜覺得三葉天真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竟然有這樣的問話。
“你們真好,能有這麼多的朋友。”
很艱難地扭動著脖頸,卻又是一臉著急的表情。
“那以後我能不能是你們的朋友?我也想和你們一樣。”
三葉的說話,完全就是大病初愈的那種有氣無力,卻又帶著無限憂傷的聲音。每說一句話的時候,她都要舔舔幹裂的嘴唇,還要長喘一口氣。對於她來說,雖然很想說話,但是,卻又是非常艱難的舉動。
“那還用問嘛!我們現在已經成了朋友,而且,那位長得最難看的一直讓你叫他大哥的人,早就把你當親妹看待了。所以,咱們不僅是朋友,還形同兄弟姐妹的一家人。以後,你的事情就是大家的事情,大家的事情,也就是你的事情,咱們是不能分開的共同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