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幽光閃亮。
整個山穀竟然泛著幽蘭之光,森然中閃現出了所有的樹木岩石。
“快關掉手電,屏息呼吸。”
輕聲斷喊著,沈汝直奔背包堆放的地方,三兩下中那把祖傳的七星長劍,已經扯在了他的手裏。寒光驟閃中,似乎還有嗡嗡的響聲。
就在嶽如霜急速關掉手電筒,讓整個山洞黑暗沉靜下來的瞬間。洞口外,幽蘭的亮光似乎越加的明顯了。而且,根本就沒有再消失的跡象。幽光是從半空的陰氣中聚集灑下的,似乎照向十字路口的地方更加的強輝驟亮。
莎莎,趵趵,輕微移動著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突然,腳步聲震耳欲聾的瞬間,一隊排列整齊的武士身影,宛若僵屍一樣,邁著相同的步伐,搖擺著一致的臂膀,竟然從鬼見愁主峰的方向湧了出來。
排列在最前麵的武士,好像是身著鎧甲的武官。那全身抖動著的盔甲,在幽光的照射下,一波接著一波的閃著耀眼的白光。整個行進的隊列是橫排著八個背影,穿著統一的服飾,全部是士卒兵樣。行走中,有的似乎手抓長矛戈戩,有的卻是雙手空空。
從山洞裏向外望去,隻能是看到隊列的後麵,所有武士都是一樣的後腦勺。走動竟然是慢得出奇,仿佛是一步三停的動作。行軍的陣列是穿向十字路口,直對著南方的山穀挺進。
當最前排的武將們,在行進到十字路口的最中心時,竟然是消失不見了。但是,後續的武士還在整齊不變的繼續通過,仿佛十字路口就是他們遁入的門道,隻要進入的武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泛著幽光的陰氣不斷地下壓著,似乎要貼到行進的武士頭頂上了。最上層的霧氣,在藍光的反襯下,開始變薄了一些。但沒有絲毫要消失的樣子,繼續覆蓋在半空,卻離開了與陰氣的粘連。
雖然是驚悚不已,但是,看不到穿行而過的武士嘴臉,更沒有看到他們行進中的任何舉動。這讓洞裏的景無限他們並沒有徹底膽戰心驚,也沒有一下子驚恐到不敢動的地步。
但是,雖然不是很緊張,卻並沒有人敢發出任何聲響。所有的人都是屏息著呼吸,減少著喘氣,都在安靜的等待著。當然,誰也想不到接下來會有什麼事情發生,更想不清楚,這麼多的武士什麼時候才能穿行結束。除了那振動著地動山搖的行軍聲,四周沒有任何響聲。
所有人在想著心事,猜測著各種可能要發生的事情,不過,希望是相同的,那就是盡快結束穿行的武士列隊。
嗚!一聲。
餘浩竟然沒能忍住,大呼了一口氣。
猛然折身一望中,沈汝瞬間盤膝坐在了洞口的最前端,盤著的雙腿上,那把七星長劍,繼續閃著寒光,森森然然。雙手合十的靜坐姿勢,竟然有影子從後麵折射著鋪在了洞內。
“你就不能忍住嘛!”
三葉低沉卻又急切的責備了一句。
此時,緊張和不知所雲,已經讓景無限他們陷入了閉氣的狀態。
“不要再出聲了,更不要呼氣。”
沒有回頭,但是很輕聲的說話,沈汝再次交代了一句。
“我知道了,再也不會說話了,不過這氣還真是憋不住呀!”
輕聲說著,三葉扭過了頭,看了一下被藍光覆蓋著的景無限臉龐。
“哦滴個嚇人呀!無限哥的臉……”
“不要說話,沒聽懂話嘛!”
憤然轉頭的沈汝,那背著幽光的臉上,竟然是蒼白得發亮的神色。
他的斷喊,似乎一下子讓驚恐的氣氛飆升了起來,這一刻,所有人都低下了頭。而且,呼吸的氣息也跟著微弱了一下。
噔,一聲。
洞口黑影一蕩,青麵獠牙的武士竟然站上了洞口。
那泛著幽光的青臉上,沒有眼睛,卻是兩個幽深的黑窟窿。沒有皮膚的鼻孔裏,留著看不清顏色的液體。張著的嘴巴沒有嘴唇的遮擋,竟然是滿口白牙,一條長長的黑紅舌頭,不停地飆閃著。
嗚,呀!一聲顫音。
抖擻種卷曲著身子的餘浩,失聲倒在了木板鋪的角落。
突然,靜立不動的武士,僵直的脖子費力地左右扭動了一下,雙足同時抬起的瞬間,兩隻胳膊也開始向上閃動。
噔,噔噔。
向前跳躍的兩步,武士已經站到了洞裏。由於他是背著洞外,麵相著洞裏的站姿,應該因為外麵的幽光浮現,會有影子的存在。但是,除了沈汝坐著的身影,根本就找不到另一個身影的浮現。
縮著身子,不停地向著景無限身後躲避的嶽如霜,此時,根本就不敢看了。別說看了,連睜開眼睛的膽量都沒有了。好在,還能夠堅持著不讓尖叫的聲音發出,這就已經是不錯的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