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房間裏,在餘浩的解釋下,所有人開始了不言語的沉思。
非常及時的一個飯局,在景無限他們下山之後,又是王洋從外地趕到的精心安排。
當然,這樣的飯局,對於王洋來說,也不是個白白的搭貼。上次見麵時的那個西漢漆器匣,讓他賺了個滿缽而歸。心存感激是少不了,想得到更多的出土文物,那也是生意人無法割舍的心願。
景無限雖然心知肚明,但也不去明說,而且,這一次還有著更為要緊的事情。如果真能談成龍穴,那也是一件非同小可的大事。
有時候,他都覺得命運是不是有些太好了,好到連隨意的這麼一想,都能巧合到天衣無縫。在鬼見愁的主峰上,自己隻是隱隱約約的發現了乘氣的出現,這才動員通了沈汝的答應,卻已經有下家的出現了。不僅有人要龍穴,而且還是個出了大價錢的買賣。這樣的好事情,好像從參加工作以來,還是第一次有過。
他想著的時候,興奮當然就無法阻止地寫在了臉上,還被沈汝的一睹看得清清楚楚。
“無限,是不是很興奮呀!不過你沒有聽到嘛!人家要在本縣區域之內,而不是在鬼見愁的深山老林中。”
沈汝陰沉著一張古銅色的臉,毫不猶豫地給景無限潑了一盆冰冷的涼水,心裏已經想著如何推脫了。
微微一笑,而且還是個滿臉興高采烈的樣子。景無限當然知道對方的要求,也明白有些難度,更清楚那一百萬的價值所在。
“我是聽到了對方的條件,那隻是他的一廂情願,根本就阻擋不了咱們數票票的步伐。所有人都有一個習慣,選擇墳塋的事情都是在自己的老宅四周,根本就出不了幾公裏的範圍。但是,這個人既然要出一百萬的天文數字,而且還是限定在本縣這麼大的區域裏,就說明他也是個懂行之人。”
說到這裏,他開始笑著掃過了所有人的臉龐,最後,繼續將視線落在沈汝的臉龐上,笑容更加的燦爛了。
“你不要笑了,還是把心裏的話全部說出來。就你這種笑法,不僅讓人莫名其妙,還讓人有些膽寒的感覺。”
繼續陰沉著臉色,卻又移開視線的沈汝,有些著急的催促著。
他是在農村長大的,對於墳塋這樣的事情,那是再清楚不過了。沒有任何人會選擇離家幾十公裏之外的地方,更不可能有人能隨便聽信風水先生的說辭而改變最終的想法。
“懂行的人都知道,離自己家近的區域肯定是沒有好地方了,就是出再多的錢,也不可能將別人家的祖墳刨了,這是其一。更為關鍵的是,因為懂行,所以他才能出此大價錢,那就說明他就是要選擇一塊風水寶地,尋找一處真正的龍穴。也許錢對人家來說,已經不是問題了,問題是沒有好地方。可是,錢對於咱們來說是個大問題,龍穴卻成了不是問題的問題了。”
非常沉長的一段說話之後,景無限這才收斂了一下笑容,變得稍微有些認真的樣子。
“說了半天,你到底想告訴我們什麼結果?”
還是沒有聽明白的沈汝,再次沉聲一問。
“那你想要什麼結果?”
沒有笑容的一句反問,景無限似乎有了準備的沉著冷靜。
“如果真要接手這樁善事,那就得說服對方改變條件;如果不接手,那就直接推脫掉,晚上的飯局也就別去了,不要讓王洋為難。”
非常簡單的說明,沈汝的心態就是這麼直接。
“我要的結果就是接手,不但要接手而且還要再次抬高價錢。”
“你是不是在唱戲,一百萬了,而且還是在人家條件之外。”
“我剛才說的很明白,對方肯定是不差錢的人。”
“就算是不差錢,也不會遠離本縣而到外地去找墳塋吧!”
“所有偉大的人物,有幾個不是幾次的遷移祖墳,有幾個不是遠離家鄉的地方。要想找到好地方,那就隻能是選擇無人問津的地方。”
“可是,這些又能有幾個人真心理解,又能看得明白的。”
“所以說,我判斷對方就是個懂行的,隻要他懂行,咱們就有機可乘,也就有賺錢的希望了。”
景無限的話剛一說完,餘浩冷不丁的一句話就冒了出來。
“你弄反了,賺錢都是要靠坑蒙拐騙不懂行。”
他是非常認真的表情。
其實,在他的發跡史上,那第一桶金還真是靠著坑蒙拐騙的努力賺得的。而且,在之後的這些年,那還真是練就了一嘴的好功夫。
“本來我還想好了,要利用對方的不懂傻帽,去幫忙騙他一回。你這麼一說話,竟然是個內行裏手,那我還是躲遠點,根本就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