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著轉頭之後,沈汝卻是用了很認真的眼神,盯住了景無限。
“你這麼著急,我說那麼多能記住,能一下子消化嘛!”
他是明顯地在開著玩笑,當然,也在試探著景無限的心態。
之前的時候,景無限不止是一次的說過,這次跟著跑山,就是要學習和經曆尋龍探穴的所有事情。當然,更多是為了掌握實際的操控能力。可是,沈汝並是完全相信他,也許就是個心血來潮。所以,在說完泄氣的觀察法之後,還是忍不住來了一句試探的話。
眉頭緊皺的瞬間,景無限似乎明白了沈汝說話的真實意圖。
“你竟然對我的真心表示懷疑!告訴你,有幾個人為了開玩笑竟然連工作都不要了,開這麼艱苦卓絕的自謀生路的玩笑。我再認真的說一次,這次我是鐵了心要學習和繼承你的手藝,別再試探了,還是趕緊的教我怎麼觀察晴日之下的陰氣吧!”
他沉聲說著的時候,表情也變得沉寂了起來。
“我就沒有懷疑過你,隻是問你能不能記住。”
沈汝很認真地辯解了一句,不過,誰都能聽出來那是廢話。
就剛才的那方法,不就是看看山勢嘛!隻要有收勢和起勢,有明顯的豁口開闊之處,就是有泄氣的地方了。
景無限這樣想著的時候,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你別小覷我的記憶力行嗎?就那點簡單的辦法,我還用得著死記硬背嘛!再說了,像這樣的方法,就是瞬間的點撥,隻要一點我就完全明白了,無需死記硬背。”
雖然是很無奈的再次解釋,但是,他說話的聲音還是非常親和低沉,根本就沒有顯示出來不樂意。
等著景無限說完話之後,沈汝抬起了手臂,又是之前的那種動作。
“要在陽光下,尤其是萬裏無雲的晴天下看到陰氣,那還真需要積攢不少的經驗。這不是眼力的問題,是靠經驗來判斷。”
頓了頓,接著說道。
“雖然說陰氣是無處不在,但是,在強光的照射下,陰氣是最弱最無生氣的死氣。要看到它的存在,就得先看看四周的環境,要明白了剛才我說的有沒有泄氣的地方。如果有泄氣的地方,根本就不需要觀察陰氣。如果,沒有泄氣的地方,那就可以斷定,環境已經滿足了陰氣的聚集條件。”
停止了說話,沈汝是麵帶著微笑,再次轉眼掃視的時候,還看了一眼嶽如霜。
“既然沈汝師傅停下了說話,那允許我問個小小的問題。同樣是光,那麼在月光和燈光的照射下,陰氣是強悍的,還是弱小的。”
嶽如霜也是微笑著說話,不過在問之前,心裏早就有了答案,隻是,想知道一下所謂的大師們的說話,到底相同不相同,觀點是不是都是一個理論下的支持。
“雖然光是相同的,都是起到照亮的作用,但是也分陰光和陽光。月光和所有的電源燈光都是陰光,而日光和所有能夠燃燒的光源,就是陽光。”
說到這裏的時候,沈汝從遠處收回了視線,微笑著再次落到了嶽如霜的臉頰上,而且還是盯矚了好一陣。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陰光下陰氣重了,陽光下陰氣就會輕?”
本來沒有計劃要說話的嶽如霜,在看著沈汝不說話,好像等待著回答的一急中,直接說出了答案。
“對,從理論上說就是這個道理。但是,現實中,也不全是如此。比如說眼前的這塊地方,雖然是在陽光的照射下,卻因為環境的適宜,就讓陰氣比在陰光下更加的強悍厲害。”
“你這麼一說,那就基本上不從在定勢了,隻有從實際出發了。”
“沒錯,所以我剛才問了一句無限,看他真正掌握了泄氣的要領沒有。不要說陰氣的變化無常了,泄氣的地勢,也是千奇百怪的。有的時候,明明是看到了收勢,也有明顯的泄氣地方,卻也是陰氣橫生著不流通。而有時候,明明是沒有收勢,更沒有起勢,偏偏是沒有一點陰氣的聚集。”
沈汝原先的計劃是在景無限的回答中,引出泄氣的進一步解說,卻沒想到隻能借著嶽如霜的問話,而引申出泄氣的理解重點。
本來是很認真聽著沈汝和嶽如霜在交流著說話,但是,當聽到泄氣之說,還有這麼奇怪的現象時,景無限忍不住插嘴了。
“既然現實中的泄氣之地,也存在著那麼大懸殊,你也得說出來到底怎麼判斷呀!要教我們,就要徹底一點,別掖著藏著了。”
他沒有微笑,卻沉重著臉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