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受了沈汝指令後,這讓景無限高興萬分,竟然有了機會能和嶽如霜單獨相處與鬧市區裏。這種事情,從跟著跑山開始,就沒有想過,甚至連個意念都沒出現。
“如霜你不覺得咱們還是很有緣分的嘛!竟然能夠雙雙相約著漫步街道,又是以談生意的架勢出現。是不是有點像前世修來的,更像是通過後世的積德而成。不過,最主要的還是讓人興奮不已。”
走在喧囂的街道上,景無限雖然是努力著輕鬆的樣子,也在說著輕鬆的話題。但是,已經久違了城市的浮華,適應了山間密林的安靜恬淡。此時的行走和眼神,似乎並不是那麼自然沉著。
緊挨著景無限的嶽如霜,似乎也存在著不適應的感覺,連走路都是左顧右盼的。
“先別說沒用的,我感覺咱們兩個進入到都市,好像已經格格不入了。甚至覺得走路都不那麼自信,當然心裏也就很忐忑了。”
為了讓自己走路稍微穩重一點,她的手很急切地挽在了景無限的胳膊上。而且,還偏了一下頭,很認真地瞅了一眼。
本來就很不自信的景無限,聽了嶽如霜的說話之後,便開始了勾頭朝後的左看右看。
“還以為就我有這種感覺,原來你也是這樣的認為。看來,咱們還真土到了不好意思的地步。不過,我倒是覺得這樣也好,更能彰顯一下咱們的與眾不同。”
抬眼瞅了一下眼前穿梭著的行人,景無限突然發現,其實並不是因為服飾的原因,主要是因為沒有壓力的心態自在和消閑不急的舉動。那些緊張穿行,又在不停地翻動著手機,或著是在打電話,或著是在看微信,反正都是忙忙碌碌的樣子。
他仔細地觀察著,也在認真地思考著。
其實,在研究院上班的時候,一直也是和眼前的行人沒有多大區別。都是些可打也可以不打的電話,接著的電話當然也是隨便酒肉朋友的神吹胡侃。看短信,發微信,那就更是沒有意義的浪費時間了。但是,那時候,好像不這麼做心裏就會發慌,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他更明白,其實,有很多人那種一邊走路,一邊喧喊吩咐著的安排工作,都是在虛張聲勢。就是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樣子,體現一下自己有多忙,有多敬業。真正的目的,就是在尋找著存在於都市的價值,更多的是在找著心裏平衡。
當然,很早的時候,他就發現那些真正忙碌著的人,從來就不會在吃飯的時候安排工作,更不會在走路的時候聽彙報。所有顯得忙碌的人群,有可能並不是真的很忙碌。
從那些忙碌不停的身影上,抽回視線,再次落在嶽如霜的身上時,讓他更是明白了為什麼有不適應的感覺。他倆除了走路,除了四處張望一下,尤其是嶽如霜竟然連個手包都沒有挎著,別說打電話翻動手機的忙碌了。
“如霜,我知道咱們為什麼格格不入的原因了。”
側著臉的景無限,這一次臉上呈現出來的笑容卻是非常自信的表情。不僅自信,仿佛笑得還特別的開心。
還在皺著眉頭尋思的嶽如霜一聽到景無限找到了原因,突然,拉著停住了走路,急切地問道。
“是不是因為咱們兩個穿著和氣質出了問題?趕緊說說,能改變的咱們立刻改變,絕不能被人家小瞧咱們。”
她是壓低了聲音,很小心地說著。
其實,在剛才的沉思中,她已經有了這種感覺。
“不是咱們的衣服,也不是氣質的問題,關鍵是咱們太閑了,心裏閑著,腦袋裏閑著,竟然連手上也是閑著。所以,就顯得格格不入。”
景無限的話剛一說完,嶽如霜的眼神立刻就移到了前麵,對所有人開始了仔細的觀察,還真是如此。
急奔在街道上的行人無論是男是女,是少是老人,沒有一個人是悠閑自得的。不是表情忙碌,就是動作忙碌,最典型的就是手機不離手,手機不離耳朵。
更為顯著的一個特點是,所有穿越馬路的人,沒有一個是不打電話,打電話又不高聲大嗓的,高聲大嗓的絕對都是在安排工作,在強調如此這般的重要性。
咿!很輕的一聲。
嶽如霜搖著頭,卻並沒有急著收回視線。
“還真是你說的樣子,看來,咱們是完蛋了,要被飛速的曆史車輪甩到遠古時期去。人家都忙成了這樣,而咱們竟然是一副逍遙自在的樣子,怪不得感覺到怪怪滴!”
微笑著說完後,她這才回頭瞅著景無限也在暢笑著的表情。
“忙是要有結果的,不是瞎忙,更不能裝著忙。忙的原因是因為要做很多事,要讓很多事發揮作用。發揮了作用,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就是為了賺錢,為了提升自己。說得更高大上一點,就是為了給社會貢獻一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