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毒丹藥以及蛇藥,或是敷或是吃,一股腦的下去,傷口流出的血終於漸漸變成鮮紅色,隨著疼痛感襲來,也預示著莊夢蝶身上的蛇毒,終於有了起色。
放出的血很多,不管一個人武功有多厲害,血就是這麼多,不會因為武藝高強,血就相應變多。流了太多血之後,莊夢蝶隻覺得陣陣頭暈目眩,四肢也沒力氣。在她的人生中並不缺乏受傷的經曆,即使其一身修為已經達到了武道中堪稱頂端的地位,在千軍萬馬的戰場上作用卻極有限。加之為了鼓舞士氣,其衝鋒陷陣乃是常態,於是刀槍劍傷就更加在所難免。
血流過多次,乃至幾次甚至也徘徊在生死邊緣,對比這次的毒蛇咬傷其實更為嚴重,但是今天的感覺,與過去是截然不同的。頭暈、眼花,心跳加速,一度她甚至認為自己體內的蛇毒還在作祟,直到她運氣之後,才確定這些感覺和毒素的關係其實並不大。
柳長安這時已經漱過了口,也吞了幾顆解毒丹,仔細端詳了一陣莊夢蝶臉色,“你先睡一會吧,這裏一切有我在。”
“恩。”
莊夢蝶應了一聲,閉上眼睛,很快就陷入睡夢之中。不知過了多久,當她睜開眼睛時,發現柳長安就在身前不遠處站著,手上已經多了一把雪亮的斬馬大刀,樣子很有幾分威武。
腿上涼涼的,傷口又痛又冷,這都是好事。有了知覺,證明毒素已經基本沒用了。至於說到冷,低頭看一眼,就能看到被撕碎的綢褲殘片,半條光潔的腿,就這麼露在外麵。她微微一笑,隻將腿挪了挪位置,並沒有收起來的打算。
見她醒來,柳長安連忙上前問道:“怎麼樣?感覺可還好?”
莊夢蝶動動手腳,道:“手軟腳軟,使不出氣力,不過毒應該是沒事了。這種蛇毒隻要第一時間吸出去,對人的妨害就有限。婆婆配的解毒藥,就能發揮作用。”她笑了笑,洞穴裏惡臭味道撲麵而來,不用看就知道,來自柳長安吸出的那些毒血。
“公子,我……欠你一命。”
“大姐,別說這種話了。你方才還救過我一次呢不是麼?大家自己人你幫我我幫你,不是很應該麼?其實戰場上,刀槍往來,隻要是在一個團體裏,互相幫一把手,都是很正常的事,如果見死不救,這個團體也就維持不下去。我想賽金她們和大姐,都有過互相搭救的經曆,不必要每次都說謝謝吧?”
“不一樣。”莊夢蝶指指自己的腿,“比這更重的傷我受過,也有被手下姐妹從亂軍裏拖回來的經曆,不過跟這次不同。我們是亂臣賊子,從拿起刀那天,就注定要戰死沙場。所有姐妹披掛上陣的原因都差不多,除了舍命向前外,我們其實已經沒有多少退路了。大家都是些苦命人,隻有一刀一槍,為自己殺出片天地來,用自己的爛命去搏出身。柳公子前程似錦,家中有美妾嬌妻,何況還有個絕代佳人在你心裏,為了我幫忙就已經感激不盡,何況是送死?我想,現在毒蛇已經都回來了,我們兩個多半都出不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