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開開彼岸,百花巫穀忘情川。
穀外,紅花似血,遠望,迷霧漫漫,似是無邊無際。微風拂過,紅花輕擺,浮香陣陣,透著無限的引誘。
穀內,百花齊放,花林層層,香氣彌漫,夢幻連連。
穿過層層花林,在花林的盡頭,是一片竹林,似一道有力屏障,沿著花林的邊緣層層圍繞,深入竹林,花香消散於無形,入鼻的是一陣陣清香,令人頭腦頓悟,恍然之間往事混沌。人常道花香迷幻,殊不知竹香亦可令人留戀,忘卻前事,頓悟凡塵,似感悟無上道法,心境澄明,流連忘返,沉迷入道,失卻本心。
花林迷亂,竹林忘憂,卻同樣透著詭異,美景香氣之中盡透引誘,引誘之中卻又隱隱透著淡漠和疏離,毫無人息,而竹林的另一頭卻是全然不同的一番景色。
清晨,陽光斜射入排排竹屋,直射向床上,滿頭大汗,似是從水中撈出來的男子身上,那男子似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不停地顛抖並呻。吟著,身上白衣染著大片的血色,盡管他看起來是如此的狼狽,卻掩蓋不住那滿身的風華,墨發用白玉冠高高束起,其上穩穩插著一支白玉蟒簪,如玉的俊臉上,五官端正,蠶眉入鬢,雙目微顛,似有要醒之兆,即便殘睡之後,雙目緊閉之時,依然可見,其謫仙般的氣質。
這時,清風吹過,琴音乍現,如淙淙溪水般,流過人的心田,撫平那不安的心神,一曲過後,司寇宇緩緩睜開那雙溫潤又透淡漠雙眼,入眼的是一間布置得整齊精致的竹屋,四方竹桌,四把竹椅和一張精致的藤竹軟床。
“小姐當真厲害,公子果然醒了!”隻聽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一名十三、四歲的女子端著一個白玉藥碗推門而入,那女子襲一身淺橘黃色紗製衣裙,橙色繡菊錦緞抹胸和腰封,膚若凝脂,五官精致,大眼靈動,容色極美,絕不差於當世四大美女,發成雙髻兩個發髻上各戴一串碧綠色的鈴鐺,行動處發出鈴鐺悅耳的響聲,再加上女子麵帶喜色,顯得極為俏皮可愛。
在女子身後竹林的襯托下,遠望去那女子當真是如從畫裏走出來的精靈一般,然而女子接下來的動作卻生生打破了這本該和諧的美景。
隻見那女子一把扯開半蓋在司寇宇身上綢被,順勢去扒司寇宇身上的衣服,一套動作極為迅速,驚得司寇宇一把揮開女子正在扯他腰帶的手,匆匆向後躲去,卻不料動作過於激烈扯動了傷口,鮮血再一次在司寇宇的白衣上擴散開來,司寇宇緊蹙雙眉,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啪……”原本無瑕的白玉碗瞬間四分五裂,棕褐色的藥汁飛濺到女子淺色的裙裾上,顯得極為刺眼。
“啊……”女子驚叫一聲,怔怔地望著那殘留在白玉碎片上的藥汁,然不過片刻便橫眉怒視司寇宇,儼然一副要吃人的摸樣。
“你能不能不要一驚一乍的,嗚嗚,可憐我的藥啊,那可是有銀子都買不到的無價珍品啊,你賠,你賠,你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