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虛姐姐,為何要讓我穿成這樣?若是打起來,定會不方便的。”
樂虛從側麵上下打量了一遍寧非文的妝容,滿眼的粉嫩當真是這灰蒙蒙的天地中的一抹亮色啊。
便拉著一身粉嫩嫩的寧非文漫步在血色浸染的世界,絲毫沒有半點身處殺陣的自覺。哪所去的方向與花船漂向的方向一致是烏雲聚集的一點。
“錯錯錯,小妹妹當然不懂,這揚之水雖為殺陣但並不用你上陣拚殺,反而要凝神靜氣,屏除雜念,才可有一線生機。”
樂虛頓了頓望向遠方那黑暗的結點,漩渦的中心。
“若說揚之水,當要從三百年前的一段曆史說起。前朝晉最後一位皇帝晉昭帝在位期間,晉昭帝封他的叔父成師於曲沃,號為桓叔。曲沃在當時是晉國的大邑,麵積比晉都翼城還要大。再加上桓叔好施德,頗得民心,勢力逐漸強大,史書載之”晉國之眾歸焉“。過了七年,晉大臣潘父殺死了晉昭帝,而欲迎立桓叔。”
“這世上權利自然是人人都向往的,即便是已經成為一方諸侯的桓叔也想要更多的權勢,故而桓叔欣然前往晉都準備登基。從封地到都城的道路頗多,唯赤水之水路最快,桓叔和潘父都怕日久生變,桓叔便一路乘水而下。”
“然而這晉昭帝雖有唐突之處卻並非暴虐之君,在民間雖無桓叔得民心,但卻畢竟是正統之君,君無大錯卻被臣子所殺,迎桓叔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人為君,即便潘父勢力再大,桓叔名聲再好,也不可掩蓋不了他們的滔天權欲。”
說到這,樂虛紫色的眼眸掃過船板上的一灘灘血跡,突然間輕笑了起來。
“嗬嗬嗬,哎呀呀,要不說這是何必呢,人生不過匆匆數十年,得到了還想要更多,在有限的生命裏追求無限的欲望,結果嘛,可想而知呀。”
也許是因為言笑身體有些顛抖,扶著寧非文的手已是有握不住的跡象,便在樂虛的身體雖船的搖擺晃動之際,寧非文反握住樂虛的臂腕以防樂虛不穩。
“這世界最為推崇的不過是正統和正義,桓叔、潘父所做之事必然受群起而攻之。便在此時一位江湖有名的奇門異士極其畢生所學創造出一個可以操縱人欲念的強大殺陣,江湖多異士,不為名不為利隻為術。雖然陣法以成,但卻並未真正施展,到底是不知道其真正實力。”
“既不為名,為何討伐桓叔?”
這段曆史寧非文早已得知,史書本就是寧非文的功課之一,但史書上記載的僅是“當桓叔想入晉都時,晉人發兵進攻桓叔。桓叔抵擋不住,隻得敗回曲沃,潘父也被殺”並未涉及江湖如何,其間事宜為何要隱瞞後人?
“因為若想施展揚之水大陣,必然需要很多銀錢方可達到效果。五行之中‘土克水’而有水之處必然依靠有岸,臨近地麵,揚之水不攻自破。故而揚之水的施展必然需要極大的人力和物力,才能在遠離岸邊的地方布陣。晉人得知有此陣法,自然是想要桓叔這等忘恩負義之人在自己的欲望膨脹中死去,便慕名而去,雙方自然是一拍即合,晉人集結了打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在赤水之上水勢寬廣之處布陣,桓叔入陣,死於非命。待潘父不知其情之時,亦誘其入陣,死於陣法之中。這之後嘛,亂世開啟,三百年來便成了如此景象。”
蒼茫的天地間狂風怒吼,似乎是昭示著這亂世的殘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