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強冷笑不已,這一幕,讓他忽然間想起在九道山莊的遭遇,他想起白嵐死時,自己跪地求嚴春時的情景,縱然是他磕得頭破血流,可不但沒有引起嚴春的絲毫憐憫,反而是變本加厲的欺淩汙辱。人越善良,越容易被惡人欺淩,但隻要你具備了實力,即使是惡人也會反過來向你搖尾乞憐。隻有實力在與人對等的情況下,對方才會拿平視的目光來看你,當你的實力比對方更強時,對方才會搖著尾巴來巴結你。
所以,要跟皇帝談,就必須要拿出真正的實力來。
想到這裏,熊強沉沉的呼了口氣,他已經不再打算留手了,之前一直顧忌皇帝的威嚴,想以溫和一點的手段去見皇帝,一直沒有對那些禁軍下手,但換來的是皇帝連一句話都懶得跟他說,把他那金口玉言的無上威嚴發揮得淋漓盡致。既然如此,不下猛藥,不煞煞這皇帝的威風,這眼高於頂的皇帝恐怕也不會將他熊強當成一回事了。
真氣在體內極速的運轉,周圍的空氣受到這股詭異力量的影響,也是流動形成了氣流。風聲起,氣氛肅殺!
”殺!“無數的禁軍從熊強的四麵八方湧來,鐵盾在前,新加入的長槍兵藏在鐵盾之後,從那盾牌的縫隙之中,伸出了寒光槍頭。盾牌手左手持盾,右手持刀。一座移動的銅牆鐵壁向著熊強合圍而來。
”嗬!”熊強一聲厲嘯,周身的真氣運轉到幾乎要沸騰的地步,就在那座由槍盾組成的銅牆就要將他合圍的時候,隻見熊強那緊握著的雙拳突然間朝著腳下的青石地麵猛然搗下。
周身的氣勁在那一瞬間毫無滯塞的全部湧出,強勁的氣勁滲透進地表,仿佛是平靜的湖麵上,被蜻蜓點水一般。一股極強的波動以熊強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急速的湧去,那一陣陣狂猛到極致的氣勁通過地表,一圈圈的擴散開去。
整個大地都在顫抖,一塊塊鑲嵌在地上的大青石板全部被掀飛,而站在其上的禁軍,也是感覺從腳底下突然湧進了一股極大無比的氣勁,氣勁從腳底的湧泉穴直通頭頂百彙,氣勁所過之處,幾乎將他們體內的五髒六腑和全身的經絡都生生震碎。
強大的波動湧過,處在地表的禁軍便被這股從大地湧出的氣勁,直接掀飛起來,人還在空中,這湧入體內的氣流便是將他們的五髒六腑撞傷,一口口鮮血狂噴而出。
鮮血與禁軍齊飛,銀甲與刀劍一色。禁軍如同波浪一般被一浪浪的掀起,刀、劍、長槍、鐵盾、青石板、還有禁軍,各種各樣的東西在那一瞬間,全部被掀起四尺多高。然後便是叮叮當當的落了下來,發出一陣陣清脆的聲音。
養心殿前麵的大院,以熊強為中心方圓三丈範圍內的青石板幾乎沒有一塊再鑲嵌在地上,禁軍中除了寥寥幾個內力達到了一重境的高手,在感覺到地底湧動的暗流時,自行縱身飛起,才逃一難之外,其他的無一例外被這氣流震傷。
連躲在養心殿中的皇帝,在地底湧過暗流時,也是感覺到地底一陣強烈的震動,整個養心殿都微微的顫抖了一下,他的腳底下也同樣湧進了一股極小的力量,仿佛他的心髒莫名其妙的被一塊鈍物撞擊了一下。
“快去看看外麵發生什麼事了?”皇帝感到一陣莫名的焦燥不安。因為他已經聽到外麵那些禁軍的嚎叫聲。
小德子快速的跑了出去,虛掩著打開了一點門,向著外麵的院子看去,這一看,差點將他嚇得魂飛魄散,隻見那場地中央,那個身高九尺,對皇上大不敬的青年,此時披頭散發的站在那裏,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是那雙看向這裏的眼睛,卻是亮得嚇人。而在他的周圍,那煌煌幾百的大內禁衛軍,除了幾名統領和副統領之外,其餘的全都是狼狽的倒在地上,青石板像是被人生生撬起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