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回家(1 / 2)

“媽”

“媽,你沒事吧?”

趙爽去開會後,林二嬸感到有些累,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也不知睡了多久,隱隱聽到有個熟悉的聲音叫著,有些費力地睜開眼睛,隻見眼前坐著一個年輕的男子,正一臉焦急地看著自己。

這,這不是兒子趙風嗎?

林二嬸以為自己是做夢,忙揉了揉眼睛,定眼一看,沒錯,是自家外出打工的兒子回來了。

“阿風,你,你怎麼回來了?”林二嬸有些吃驚地說。

趙風的心情也有些複雜,事實上,在開口之前,他也想到很多事,想像和現實,多少有些差距的,不管怎樣,現在也徹底接受這個身份,也進入這個角色。

“聽胖子,嗯,就是大海說,你被人打了,我就回來了。”趙風老實地說。

看到兒子回來,林二嬸心裏很高興,不過她還是埋怨地說:“好好工作就行,你媽好著呢,哪有什麼事?”

趙風看到老媽頭上纏著紗布,紗布上還有很多血跡,馬上著急地說:“媽,你受傷怎麼不去醫院?現在起來,我帶你去醫院看去。”

“不礙事,也就磕了一下,你媽沒那麼金貴,在床上躺二天就好。”

“媽,不要擔心錢的事,我有錢。”趙風知道,老媽很怕花錢,在農村人的觀念來說,賺不了多少,那就要學會省著過日子,能不花就不花。

大病隨便找點藥吃,小病小痛的,都是忍忍就過了。

“沒事,你媽現在能走會動,我就聞不慣醫院那味。”林二嬸說什麼也不肯去。

趙風一時也沒辦法,隻好開口問道:“娘,到底出了什麼事?那徐大頭為啥打人?”

在車上,趙風就問胖子什麼事,沒想到胖子也不是很清楚,大約的意思他老子還有自己老媽都讓二流子打了,沒說仔細的原因,那是胖子他家裏人心痛一分鍾一塊五錢的長途電話費。

趙風也理解,對農村人來說,能省一分就是一分,窮活窮過,要是多說幾分鍾,一刀肉的錢都不見了。

洪師傅把自己和胖子送回村口,謝絕二人請吃飯的好意,又開車回花城複命,趙風掂記著受傷的老媽,也顧不上和別人打聽,直接衝回家。

“唉,那個徐大頭,壞得出膿,這是故意整我們啊。”林二嬸歎了一聲,然後一五一十地說起來。

徐大頭是長興鎮磚廠的老板,靠賣磚賺了不少錢,最近他盯上村頭那塊地,因為那塊地的下麵,是上好的粘土,用那粘土能燒出青磚。

生產磚時一般用大火將磚坯裏外燒透,然後熄火,使窯和磚自然冷卻。此時,窯中空氣流通,氧氣充足,形成了一個良好的氧化氣氛,使磚坯中的鐵元素被氧化成三氧化二鐵,由於三氧化二鐵是紅色的,所以也就會呈紅色,這就是紅磚。

如果待磚坯燒透後,往窯中不斷淋水,此時,由於窯內溫度很高,水很快變成水蒸汽,將會阻止空氣的流通,使窯內形成一個缺氧的環境,磚中的三氧化二鐵便被還原成氧化亞鐵,並存在於磚中。由於氧化亞鐵是青灰色的,因而磚就會呈青灰色,這就俗稱的青磚。

青磚比紅磚更穩定、堅固,價錢也就更高,徐大頭想做利潤更高的青磚,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那塊地是官田村的自留地,屬於全村人所有,老人們說,那一塊地,就是官田村的起源地,當年官田村的先人就是在那塊地上開枝散葉,是全村的“寶地”,徐大頭本想用地換,沒人肯換。

徐大頭也舍不得出大價錢買,其實他出再多的錢,也沒人同意,死心不息的徐大頭,一直想辦法,最後還真讓他想出一條毒計。

這條毒計就是,他要把死了不到三年的老子的遺骸,移到一座叫過風嶺重新安葬,用他的話來說,這叫落葉歸根,過風嶺是他家的山,葬他老子天經地義,可是,他這舉動受到官田村全體村民的強烈反對。

原因很簡單,過風嶺下麵,就是山塘,也叫水坳,水坳有泉眼,泉水清澈,農村沒有自來水,都是村民從山上引來沒有汙染的山泉水,這山泉水很清甜,大人小孩渴了,直接舀來喝,也沒見哪個有病痛。

要是過風嶺葬了死人,那水坳的水也不能喝了,水坳也位於村裏小溪的上遊,這樣一來,那莊稼的水,也受到汙染,農村人最避諱這種事,哪能同意?

這時候,國家還沒有實施強行火葬,誰家老人沒了,都是抬上山土葬,徐大頭就想用這個方法,強迫村民把那塊地換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