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他們碰上了一位愛國愛民、眼裏容不下沙的“青天大老爺”,但是趙風知道,是郝家的人從中出了大力。
這一點,黃愛國市長也沒有隱瞞,離開長興鎮時,還特地找趙風聊天,表麵上是關心趙風的傷勢,實則是暗示趙風打個電話,給郝家的人報個信什麼的。
衣錦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這麼賣力來辦事的,要是不讓上級領導知道,黃愛國心裏也不舒服,再說這事還是主動找上來,趙風明白這位黃市長的想法,暗示自己會盡快打電話。
反正自己也要打個電話,對郝威表示感謝。
趙風的記憶力不錯,隻看了一遍,就記住了郝家的家庭電話。
電話隻是響了三下,就有人拿起,接著傳來一個柔軟的聲音:“你好,哪位?”
聲音是郝家三小姐,也就是哪個喜歡飆車郝蕾,還真是巧。
趙風有些苦笑地說:“郝小姐,我是趙風,不知你還有印象沒有”
聽到趙風的聲音,郝蕾楞了一下,很快高興地說:“記得,你就是那個修好我媽玉石的那一位,就是昨天,也聽到她念叨你呢。”
郝老太太?沒想到還掂記著自己,趙風心裏一曖,開口問道:“老太太現在可好?”
“有心,挺好的,不過你要找我媽,還得再過一小時,她在做理療。”
“你二哥在嗎?”
“在,稍等一下。”
很快,話筒裏傳出郝威強而有力地聲音:“是阿風吧,我是郝威。”
趙風馬上說:“威哥好,這次給威哥添了麻煩,辛苦威哥了。”
“嗬嗬嗬,你的事我聽說了,的確很險”郝威語出驚人地說:“不過,你要感謝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誰?”
“我媽!”
趙風吃驚地說:“郝老太太?”
“嗬嗬,你妹妹沒和你說吧,昨天她打電話的時候,我沒在家,是我媽接的電話,我媽最看不慣就是那種魚肉百姓的官員,也看不得這種不平事,是她親自打電話給我大哥,讓我大哥處理這事。”
頓了一下,郝威很坦然地說:“黃愛國我能請得動,但這點小事,不會去麻煩他,隻是找人直接把你弄了出來,當然,我聽到後也很氣憤,就讓人去查的衛生、安全、稅收等問題,嗬嗬,算是路見不平,給他補一刀。”
“有機會,一定當麵感謝老太太,她不僅救了我,還救了我們村的村民,實在太感謝了,也要謝謝威哥幫我們出氣。”趙風麵帶笑容地說。
想了想,也覺得郝威的話也很有道理:黃愛國年輕有為,是一個管轄幾百萬人地級市長,自然不會任意讓郝威使喚,郝威就是請得動,也不會這樣用。
交情就像銀行存款,用一點就少點,除了省點用,也得適當“存”一點進去,換著郝威出麵,最多是救趙風和胖子,官田村的其它人,早就不知他考慮之內。
“嗬嗬,好說,我媽還念叨著你,讓你有空多來陪她聊天呢。”
“一定,一定。”
客套了兩句,趙風這才放下電話。
還是有靠山好啊,本來很能複雜的事,可是人家一個電話就能解決,如果沒有郝家的關係,自己都不知讓徐大頭和金大昆他們整成什麼樣子。
自己年輕力壯,還抗得住,可像二大爺八十多歲的老人,這些人也不放過,幸好還沒來得及審訊二大爺。
一想到二大爺,趙風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敬佩之情,打完電話,在街上買了一些滋補品,準備晚上再去串個門子。
說起來,自己算是他的關門弟子,孝敬師傅,那是很應該。
和胖子在村口分開,一回到家,就看到老媽和小妹在門口候著。
“媽,哥回來了。”趙爽眼尖,看到趙風馬上高興地叫起來。
“還不快點火,阿風,來,跳過火盆,把那些黴氣全趕跑。”林二嬸一邊說,一邊指導趙風怎麼跳過火盆。
像跳火盤、桃枝拂身、柚子葉洗澡這些,都是一些去邪的習俗,也可以體現是老百姓追求幸福的一種願望,趙風其實對這些並不感冒,不過為了不讓老媽擔心,還是順著她的意思,跳完火盆,又洗了一個加子柚子葉的澡。
拘留室太臭,後來住招待所,不過沒帶衣服,也就沒洗,身體怪不舒服的,正好洗個痛快。
吃完澡,馬上有大餐侍候,雞、鴨、魚、肉擺滿了一桌子,林二嬸生怕兒子餓瘦了,不斷給趙風的碗挾菜,那碗裏的菜都堆到小山高了還不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