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倩,最近還好吧。”
“李勇,以前你最調皮的,沒想到你現在還做了公務員。”
“張超,聽說你進了外企,嗬嗬,了不起,工作壓力大嗎?”
“韓小君,讀書的時候,就你最老實,和女同學說句話也臉紅,沒想到全班就你最早成家。”
陸老師名為陸文德,現在年近七十高齡,說話不是很清楚,走路有些吃力,那鼻梁上的眼鏡的鏡片,更厚了,大家都畢業了近十年,可是他還是認出在場的每一個人,並準確地叫出名字。
眾人圍著陸老師,一起聊起家常,多是談自己畢業後的工作。
這時候,同學聚會的慣性出來了,混得好的高談闊論,說話不是所謂的見識,就是顯擺,而混得不好的,不是恭維就是在一旁沉默,其中表現最達出的就是張超,什麼洋酒、飛車、小車什麼的,張嘴就來。
“來,這叫人頭馬,洋酒,有句話怎麼說的,對了,人頭馬一開,好運自然來,這是我們公司代理的產品,老板說我辛苦,送了二支給我,大夥都來嚐嚐。”在吃席時,張超還特地跑到車尾箱拿來二支洋酒。
王小玲有些討好地說:“張超,這酒很貴吧?”
“不貴,這個型號,一千六一支吧。”張超一臉不在乎地說完,然後熟練地打開:“難得老同學聚會,正好幹一杯。”
一千多一支,這相當於普通人二個月的工資了,在場不少同學都驚呼出來。
陸老師有些心痛地說:“張超,都是自己人,就不要這麼破費了,就這一瓶酒,都抵得上一台大彩電了。”
“沒事”張超有些驕傲地說:“反正這酒不花錢,老師,來,嚐一點。”
“張超,我也要。”王小玲雙眼發亮,主動把杯子遞了上去。
“嘻嘻,要?你要什麼?要人還是要酒?”一旁的許文調笑道。
王小玲瞄了張超一眼,大方地說:“要酒,要人也行。”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張超給王小玲倒了小半杯:“行了,這酒給你喝,這人嘛,你就別掂記了。”
張超挨個給人倒酒,倒到趙風時,還特意地多倒一些:“趙風,來,多喝點,這酒可不是經常有得喝的。”
“謝了。”趙風知道他又在顯擺,不過也不想和計較。
林倩輕抹了一口,感到這酒有些辛辣,忍不住皺著眉頭說:“張超,你這酒這麼辣,都不適合女生喝。”
“對,對,我的錯,林倩,我家還有一支進口的葡萄酒,你有空到我家玩,我請你喝。”
“到時你可不要舍不得。”
張超眼前一亮,馬上說:“絕對不會。”
尼妹,兩人這麼快就勾搭上。
這裏不是學校,談戀愛也沒什麼,不過不少同學都有些同情地看著趙風,因為他們以為,趙風是因為林倩才出現的。
“趙風,最近過得怎麼樣?”坐下後,陸老師一臉慈祥地對一旁的趙風說。
這曾是陸文德最得意的學生,自然沒有忘記。
趙風恭敬地說:“還行,老師,你的身體怎麼樣?”
“嗬嗬,老了,不中用了。”陸老師自嘲地說,接著又壓低聲音說:“趙風,你要記住,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就是一時不如意,隻要勤勉、自信,一定會變好的。”
估計是老師看自己穿得有些樸素,以為自己混得一般般,於是暗中給自己鼓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