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行內人看門道,有些人特別會看門道,像一些款式,隻要看一眼,就能過目不忘,這個威爾看了老半天,真是畫出來請別人加工,的確可以在價錢上可以節省很多,要知道,像款式這些,因為更替得特別快,可沒什麼專利。
趙風隻是慌亂一下,不過很快就鎮定過來。
如果威爾真有心這樣做,他就不會說出來。
“威爾先生,理智告訴我,你不會。”趙風微笑地說。
“趙,你的意思是,我會跟錢過不去?”
“L&F能成為美國的一線大品牌,絕對不是靠斜門外道,不會因為這一份小小的訂單丟去誠信,這是其一;這裏有二十多款,威爾先生就是能記住,相信有很多細節方麵需要琢磨,找人設計、訂造,這裏要花費不少的時間,而九邦有現成的模具,可以即時投入生產,都說時間是金錢,我想威爾先生不會坐等機會流失,要知道,美國可不止L&F一個品牌。”
“最後一點”趙風一臉自信地說:“我能設計出這些作品,以後也會設計更多同類的產品,我想威爾先生不會錯過這次合作的,對嗎?”
威爾哈哈一笑,轉而對趙風豎起一個大拇指說:“本以為趙年紀小,可以在談判桌上多拿一些主動,沒想到趙這麼細心,好吧,剛才那話隻是一句玩笑。”
沒有第一時間接觸趙風,又等胖子三人出外,威爾這才摸上來,就是想利用趙風年輕,閱曆少,這樣可以為自己多拿好處,沒想到趙風比自己想像中還要老辣,隻能無奈作罷。
其實一開始,從數量貨期這些來決定報價,就顯出趙風成熟的一麵,隻是威爾不甘心,用換供貨商的方式來要挾趙風,希望能爭取到最優惠的價格。
趙風一臉正色地說:“其實合作夥伴之間,能以誠相待,這就是最好的尊重。”
“好吧,趙”威爾無奈地聳聳肩說:“我承認你說得很對,但是價格方麵你一定要給我優惠,我這筆生意算是大訂單,試水嘻哈風格的市場,對我而言也是一個冒險。”
隻要不走,肯坐下來談,什麼都好說。
於是,二人坐在一起,為了價格,開始艱難地談判。
每一次勝利,都是利潤,而每一次讓步,都是到手的鈔票撲哧撲哧從口袋裏飛出,為了利潤最大化,趙風和威爾都使同渾身解數。
足足談了一個多小時,二人就發期貨和價格達成一致,趙風在價格上作了讓步,把均價降到10英鎊,而威爾也在貨期上作了退讓,允許趙風分批交付,雙方還協定支付時,改用美元結算。
這樣一來,威爾得到實惠,而趙風也可以有時間解決人手的問題,要知道,現在九邦就幾個人,12萬多件貨,幾個人要做到什麼時候?
擴充規模很有必要。
就當快要簽定協議時,威爾突然拋出一個問題:“趙,你要求支持一定誠意金,沒問題,現在唯一的問題是,你九邦名氣太小,加你在內還不到10個人,要不是你參與過鑽石骷髏頭的創作,我想我會把九邦看成一間皮包公司,嗯,就是你們所說的空殼公司,我憑什麼相你,提前要交付大筆的訂金呢?”
談得攏是一件事,而值不值得信任,又是另一回事,誰知你會不會卷款潛逃呢?
訂金不是誠意金,一開始就要百分之五十,主要是用來購買原料,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威爾先生的意思是?”
威爾很幹脆地說:“你要找一間公司作擔保,這個要求不過份吧?”
這算是貿易中的擔保貿易,趙風知道九邦實力小,也不被花城當地的行業首飾協會認可,早就和郝威達成協議,必要時可找郝威名下的公司作擔保,聞言爽快地說:“這個條件很合理,我沒有意見。”
最後的障礙解決,兩人相付一笑,然後簽約。
當然,沒有公證,趙風要找的擔保人也沒來,這個時候簽的是草簽,兩人約定明天再簽正式合約。
“威爾先生,祝我們合作愉快。”拿下這樁過千萬的訂單,趙風心情太好,主動伸出右手。
要不是有外人,真恨不得大吼幾聲,再在床上打幾個滾。
別看這三天過得快,對趙風來說,每天都是度日如年,特別看到自己這裏冷清,而別人一單一單地簽合同,別提多羨慕妒忌恨,沒想到時來運轉,在最後一刻網到一條大魚。
有了這筆訂單,這次參展的花銷全有,九邦今年都不愁沒工開。
這也是自己經營九邦以來,第一筆訂單,在締造珠寶首飾帝國的路上,走出堅定的一步。
威爾伸出手,重重和趙風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握完手,兩人相互一笑,威爾也不急著離開,繼續坐下喝茶。
趙風有些好奇地說:“威爾先生,有個問題不知該不該問。”
“當然可以,不過,要是不方便回答的,我會選擇不答。”威爾很精明,還沒說就先留好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