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叫屋漏偏逢連夜雨,這話放在謝中天身上最合適不過。
好不容易把兒子違規操作股票的事給掩蓋過去,一波剛停,一波又起。
集團把大部分的資源壓在花田水泥廠的項目上,沒想到一切都快搞好的時候,突然曝出地塊下麵有地下溶洞,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一下子把謝中天雷得一個“外焦內嫩”。
本來多寶集團經營多樣化,幾個領域,一方有難,八方支援,隻要給點時間就可以緩過來,把這件事淡化,因為事情並沒有到不可挽救的地步,沒想到還沒著手解決,又來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號稱股市狙擊手的柳雙雄出手了。
柳雙雄在二級市場吸到5%的籌碼後,觸及要約收購,公開以每股十元的價格,全麵收購多寶集團。
經過一係列的重挫,多寶集團的股價,由最高的15元的跌到8元,柳雙雄是以溢價25%的價格收購,這對一些急於止血的小股民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就是多寶集團一些大股東,也蠢蠢欲動。
多寶集團一直牢牢掌握在謝氏一族手上,謝中天牢牢地把持著董事會,要是有個出色的領導人,對集團是好事,比如說謝如意就做得非常出色,然而,為了培養謝吉祥,身為董事長的謝中天不顧其他股東的反對,把謝如意換下,換上兒子謝吉祥。
謝吉祥上任不足半年,多寶集團就呈現頹勢,利潤大幅下降,代理的幾個重要品牌談判都不順利,什麼資源傾斜的借口哄哄小股民還行,作為董事會的成員,其它股東都看在眼裏。
領導人不行,首飾和化妝品受挫,現在唯一看到希望的房地產也遭到毀滅性的挫折,不少股東也萌生退意。
於是,不少股東紛紛和柳雙雄接觸,柳雙雄手裏的股票份額直線攀升,隱隱威脅謝中天的第一股東地位。
眼看經營多年的產業就要落人他人之手,謝中天心急如焚,想反擊,然而,反擊需要錢,問題是謝中天手裏有錢卻不能動。
很簡單,因為謝吉祥的違規操作,這件算是掩蓋過去,但是後遺症還在,證監會按程序凍結了謝家父子的帳戶,現在還沒有正式解凍,花城那邊也曝出謝吉祥賄賂政府人員,設在華夏的資金,一時也動彈不行。
至於借錢,沒出事的時候沒問題,現在出了這麼多事,誰還敢拿自己的錢去賭?謝中天情急之下,籌集的錢也沒法和準備充足的柳雙雄抗衡。
直到這一刻,謝中天才察覺,原來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套,人家一開始就計劃要吞了多寶集團。
“DADDY,怎麼辦,花城政府要我回去協助調查,說我賄賂公務人員,我,我可不想坐牢啊。”謝吉祥臉色蒼白,整個人像掉了魂一樣。
“DADDY,內地是有死刑的,他們,他們會不會判我死刑?”
“聽說那些警察喜歡用私刑逼供,那些犯人是沒有人性的,什麼都幹得出,就是男人也不放過,特別是我這種白白淨淨。”
“救救我啊,DADDY。”
謝吉祥不斷地哀求,作為一個養尊處優、沒經過什麼風浪的公子哥來說,碰上這種事,早就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
能買下花田水泥廠那塊地,全靠掮客小龍哥跑前跑後,當然沒少花錢打點,說得體麵一些,這叫公關,往嚴肅裏說,那是走後門、賄賂公務人員。
這種事,沒人追究,就是一聲“嗬嗬”,真是追究起來,那罪大了去。
得知小龍哥被抓後,謝吉祥就怕了。
“好狠啊,一環扣著一環,這個柳雙雄,肯定是找到高人了。”想明白了其中關節後,謝中天有些無奈地說。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謝中天在腦中過濾了一遍,發現柳雙雄出手的時機把握得極準,而內地的政府部門好像配合一樣,每次都在很合適的時候發聲,至於那些股評人、輿論都很巧合,這說明,有人在配合柳雙雄的狙擊計劃。
而這個人,手段通天。
“DADDY,我,我怎麼辦?要不,我去國外避一下。”謝吉祥看到自家老子好像沒聽自己說話,以為他沒有辦法,情急之下,準備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砰”的一聲,謝中天一掌拍在桌麵上,冷著臉說:“吵什麼,坐下。”
“DADDY,我.....”
“坐下!”
謝吉祥有些戰戰兢兢地坐下,有些驚恐地看著父親,眼中露出畏懼的神色。
看到兒子這模樣,膽小如鼠、沒擔當,簡直就是爛泥扶不上牆,謝家不是虎門,卻出了犬子。
謝中天長長歎了一口氣,開口道:“現在多寶集團是多事之秋,你這個時刻走,不僅坐實賄賂的罪名,市場對多寶的最後一絲信心也會崩潰,你真想把我們這麼多年的心血拱手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