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石的人,很在乎自己的運氣,他們相信,如果自己開出好的料子,那麼運氣會一旺下去,而運氣旺的切石師傅,也會特別受賭石客歡迎,代人切石時的酬勞也就更高。
於是,一些表現不好的毛料或原石,一些優秀的解石師傅會婉轉拒絕,免得自己切垮的記錄簿上又多添一筆。
趙風挑的黑烏砂原石,沒品沒相,剛剛切漲的老禿,也就不輕易出手。
可是這些趙風並不知道,老禿說郝威好,也不猶豫,馬上開口道:“威哥,看來勞煩你出馬了。”
老禿在一旁擠兌地說:“老郝,動手吧,自己動手,那車子你才送得心甘情願,哈哈哈。”
趙風和彼得有一個賭局,而一旁觀戰的郝威和老禿,也立了一個賭約,郝威賭趙風贏,而老禿則是把注落在彼得身上。
彼得看中的原石開出了水種的翡翠,而趙風選的,又是品相很不好的原石,感到勝券在握的老禿,開始調侃起郝威來,不為為什麼,一想到平白得到一輛進口的越野車,老禿的心情就很不錯。
這種小賭注,對郝威這種層次的人來說,沒多大的感情波動,因為在他心目中,隻是一個小遊戲。
看到趙風開口,郝威也沒有推搪,哈哈一笑道:“很久沒有動手,手都生了,行,就當練練手。”
說到這裏,郝威扭頭對得意洋洋的老禿地說:“別太得意,小心老馬失蹄,一會我拿那塊最大的原石走,到時你可別捶胸頓足。”
“我老禿吐個唾沫就是一顆釘子,老郝,要是你贏,我皺一下眉頭就是這個。”老禿伸出右手,中指向上,其餘四指向下,下麵的四指還動了動。
這是一個烏龜四腳爬爬的標誌。
郝威哈哈一笑,對老禿伸了一個大拇指,然後開始走和切石機。
趙風選中的那塊黑烏砂翡翠原石大約隻10多斤,郝威一隻手就能拿起來,左右瞧了一下,眼裏有些失望,不過郝威還是把它放上切石機。
“阿風,你想快切還是慢切?”郝威開口問道。
趙風有些不解地說:“威哥,什麼叫快切,什麼又叫慢切?”
“簡單,快切是從中剖開,一刀就真章;慢切是慢慢來,像這種小毛料,那得邊切邊磨。”
“慢切吧,第一次玩這個,留點懸念不錯。”別人以為趙風是什麼也不會,亂選一個,就是亂選也不挑好的,隻有趙風知道自己的秘密。
郝威點點頭,端詳了一會,然後熟練地打開電機,開始切起來。
“啪”的一聲悶響,郝威的動作很利索,很快就鋸掉一個巴掌大的截麵。
看看那截麵,白花花的一片,連一絲綠意都沒有看到。
郝威沒有說話,隻是把那原石重擺了一個角度,再把切刀壓了下去。
第二個截麵,還是白花花的一片;
第三個截麵,沒有看到一絲綠;
此時,郝威的神情有些急,一臉嚴肅的樣子,彼得、老禿卻是笑逐顏開,好像早就預料一樣,隻有趙風還是靜靜地看著,不喜不悲,不急不躁,好像他是看看戲湊熱鬧的人。
郝威把最後一麵放在切刀下,雖說手上有動作,但是心裏已經做好恭喜老禿的準備,一按電鈕,切石機的砂片一下子轉得飛快,當砂輪片碰到翡翠原石時,帶起一片屑石,很快,那砂輪片已經切到三分一的位置。
當這一刀下去,要是還沒看到綠,就可以宣傳告趙風失敗。
老禿麵帶笑容地看著郝威,就等著調侃他的那一刻。
突然間,老禿猛地心裏一震,馬上大聲吼道:“停,停,快停下。”
那聲音太大,差點把郝威嚇了一跳,不過他一聽老禿一臉鄭重的樣子,馬上下意識把切刀一抬,鬆開電鈕。
“嚷嚷什麼,嚇得我差點失手。”郝威有些不滿地說。
老禿一下子站起來,三步作二步走到郝威跟前,看看地上那些碎屑,又仔細觀看了一下那切口,一下子推開有些奇怪的郝威,一臉焦急進說:“我,我來,看你這樣子,就是有翡翠也讓你切錯。”
郝威先是楞了一下,接著眼中一喜,一臉輕鬆地把切石的機會留給老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