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話說得很誠懇,也很煸情,在場不少人暗暗點頭。
金至尊現在是快要倒下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生產能力和銷售網絡還在,在首飾行業,金至尊還是行業龍頭,再說這次出問題的並不是產品,而是投資失誤,隻要處理好,對產品的銷售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就當太子以為可以說服這些債權人的時候,突然有人陰氣怪氣地說:“金至尊是一隻會下金蛋的雞不錯,但是,要是這雞還沒下金蛋就被賣了,或被拐走了,那我們還不是要多賠一筆?”
太子的臉色抽了抽,不過他很快賠笑地說:“張老板,你這話有點過了,要是我真的那樣想的話,我就不會回來了,跑到國外去躲債,誰也找不到,何必呢?不如坐下,說說金至尊一直以來,信用都非常良好,這還不值得你信任嗎?”
說這話的人叫張宏輝,主要向金至尊供應珠珠、綠鬆石、石榴石、虎眼牙等配料,雖說量大,但總體價值不高,想當年,張宏輝為了成為金至尊的材料供應商,天天給太子打電話,然後在公司門外候著,那種討好的姿態,就像一個等著被寵幸的妃子一般。
這種小商人,太子一向不放在眼內,可是,此刻卻不得不對他笑臉相對。
沒辦法,位置發生了變化,以前的“孫子”,現在變成了大爺。
張宏輝冷冷地說:“那是以前,三個月前就說給我結帳,你拖了幾次了?這叫信用?還信誓旦旦說要送我鑽石,現在毛都沒一根,我現在沒想那麼多,也不想要你什麼好處,太子,你把貨款結給我就行,別說利息,零頭我不要了也行。”
太子一聽就火了,不過他強行把火氣壓力下,忍著耐心說:“張老板,你就這樣對我沒有信心?”
站在張宏輝身邊,一個胖胖的中年男子開口道:“太子,不僅張老弟對你沒有信心,勸你也抱多大希望,要對你有信心很容易,把錢還上就行。”
“你們就不能多一點點耐心和信任嗎”太子苦口婆心地說:“有金至尊這塊金漆招牌在這裏,我還第一時間給大夥一個交待,這樣還看不到我的誠意嗎?”
張宏輝直接了當地說:“好了,都這個時候,我們也不必拐彎抹角,直說吧,太子,現在那間公司敢打包票說自己穩賺不賠的?娶個婆娘回家也不敢說包生兒子呢,金至尊出了這麼大的財務危機,說不定客人會對它產生質疑,再說太子你為了籌備資金,大肆拋甩首飾,市場早有懷疑了。”
頓了一下,張宏輝繼續說:“說得難聽一點,是人是鬼,誰看不出來,沒錯,出事後你很快回來,沒有跑路,這一點我也很欣賞你,可誰都知道你在南非被榨得一幹二淨,說不定你這次回裏賺上一筆再跑,剛剛你也說了,你有雙重國籍,我們去一次香港還得通行證,到時你一套到錢轉身飛到加拿大,我們找誰要錢去?”
“沒錯”那胖胖的中年人也附和道:“太子,我們都知你借了不少大耳窿(高利貸),利滾利,說不定你賺的那點錢,還不夠那些人吸血呢,親生仔不僅近身錢,還錢最實際。”
對啊,太子是雙層國籍,到時拍拍屁股走人,誰去追討?
再說他借了那麼多高利貸,那錢是利滾利滾利,說不定賺的錢全讓那些人拿走,前麵的沒追回,後麵的又替人做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