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鑫本來就是後世穿越而來的人物,雖然身為前富家子弟,但是這不代表他不怕死。他知道來的人有可能會殺人,所以說他不怕死也是不可能的,世上本就是沒有不怕死的人,更何況他還是一個後世的和平年代過來的人。但是怕死歸怕死,吳馨說到底也還是個人,是人就會又感情,他絕對不忍心看到一個活生生的姑娘被自己所害。可是追兵已經殺到麵前來,想必逃跑也是來不及了,可是既要保證自己地安全,又不能把這個姑娘送出去,那還能怎麼辦呢?樓下的動靜越來越吵,吳馨甚至聽見了拔劍的聲音,這聲音聽得他心中猛寒。吳鑫顫抖著手把湯藥送進黑衣女子的嘴裏,他忽然想起,自己其實並沒有什麼罪名可以被抓的,就算有人告了自己的狀,可說到底,自己始終是沒有煩什麼錯的,就算非得定個罪,也就是非法聚眾罷了。其實聚眾什麼的,一般也沒那麼嚴重,關鍵是自己的身份,吳鑫知道自己屬於罪人之子,本該跪謝皇上不殺之恩才是,更別說去非法聚眾了。當然,這也說明了雖然皇帝沒有再深入怪罪,但是吳家依然是不得安寧的,暗地裏不知道多少人在盯著自己,甚至連自己的動向都掌握的清清楚楚。不過現在的重點並不在這裏,重點是,他吳鑫是就算出去說明了身份,頂天了也就是被抓回城去教訓一番,隻要沒有找到自己謀反的證據,那就一切都迎刃而解,頂多受些皮肉之苦罷了。但是這位黑衣女子……吳鑫暗自想道,這位黑衣女子,既然是麗競門這幫人通緝的要犯,那麼是不是隻要自己將她交出去,憑著自己抓賊有功就可以被放過一馬呢?想到這裏,吳鑫不由得看了一眼黑衣女子,想來也是,這黑衣女子與自己非親非故,自己甚至連她叫什麼都不清楚,又何必為她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呢?吳鑫的心忽然有些鬆動了,其實想一想,為了這個幾乎算是不認識的陌生女子搭上性命,真的太不值了,雖然她的確漂亮……但話又說回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大唐的美女數不勝數,自己又何必非在她這棵樹上吊死?打定了主意,吳鑫掩飾著心裏的不安,眼神有些恍惚地道:“在下吳鑫,是長安城鹽商吳家的獨子,家父吳承之因為被奸人誣陷為反賊,遭朝廷處斬。幸而皇恩浩蕩,免去了我吳家九族之罪,隻是抄沒了所有的家產。雖然皇上免去了我等死罪,但是奸人害我之心不改,這一次我也是遭到了奸人陷害。這次不小心遇見姑娘,也是吳某一大幸事,吳某對姑娘是沒有半分惡意的,隻是不知姑娘芳名?”一句話,連說帶喘地說完,吳鑫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也是在這唐朝住了多天,好不容易才跟人學會這樣說話,而說了這麼多話,其要義卻是在哪最後一句,他隻想問問這個女子的名字,他看這個女子的年紀也不大,可以說最大也不超過二十歲,但是根據她的身形和臉盤判斷,吳鑫推測她大概也有十七八歲了。看她這模樣,應該是自小就修習武術,修習武術的人一般都是比較早熟的,雖然身體還沒有跟上,但是智商卻依舊與常人無異,至少也比蘇一那個小丫頭高強了不少。“咳咳,凡事皆不是空穴來風,如果你家父親屁股真的是幹淨的,又怎麼會惹上這些事情?依我看,什麼禍事都是他自己作出來的。”黑衣女子喝完了藥,麵色比之前好看了一些,不過看起來依舊是虛弱得很。“姑娘……是不是自己作的我不知道,但是還請你不要這樣說家父,因為家父無論怎麼作,他都不可能是反賊的。”吳鑫把藥碗放在一邊,麵色有些陰沉道。雖然他是穿越而來,但是既然吳承之是自己這一世的父親,那麼自己就真的要去把他當做父親來對待,因為他自己現在就是吳承之的兒子。所以,黑衣女子的話,他聽了很不滿意,他知道吳承之就是被誣陷的,更不能容許黑衣女子這樣說他。“姑娘,敢問姑娘芳名……”吳鑫站起身,握緊了雙拳,咬牙說道。黑衣女子冷笑一聲:“告訴你又何妨,本姑娘姓駱名清風,你叫我駱清風就好。至於我的身份,你就不必知道了。”吳鑫吸了口氣,暗暗點頭,這女子原來名叫駱清風。可是,駱清風這名字他聽都沒有聽說過,人家穿越來,不是一來就是各種牛逼的曆史人物來接待嗎?就比如說紅拂女什麼的。可吳鑫隻能暗歎一聲,自己的命運實在有些悲慘,在現代世界猝死就不說了,重生在唐朝還是從死人複活過來,他隻能自己說一聲晦氣。就在吳鑫暗自思考的時候,忽然樓下響起了老板娘的哭號之聲,聽得吳鑫心中一驚,趕緊把房門打開了一條縫,偷偷向外看去。之間大廳內的桌子已經被劈成了數瓣,客人們更是都跑光了,也隻有一個乞丐打扮的桂安還癱在樓梯上,老板娘則是抱著被劈壞的板凳坐地哭。不過讓吳鑫欣慰的是,樓下總共隻有兩個人,一個身穿黃色袍子,另一個人穿著一身藍袍,和自己昨天在朱雀大街看見的一模一樣。這兩個人裏,藍色袍子的家夥看起來比較好動一些,隻有那個黃色袍子的家夥比較成熟一些,麵對眾人也比較穩定,至於那些壞掉的和桌子,如果吳鑫沒猜錯的話,大部分應該都是藍色袍子的家夥幹的好事。兩個人在大廳裏問了幾句,但是卻沒有問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來,老板娘隻是一味地抱著被損壞的桌椅板凳,呆呆地數著自己跌損失,而桂安更是攤在了樓梯上,問他什麼他都一直搖頭說不知道。吳鑫看見他們問桂安的時候還真是有些擔心,不過他見兩位並沒有對桂安嚴加盤問,也知道了他們並不是衝著自己來的,他們的目標是這位駱清風!“不好了,駱清風,他們上來了。”吳鑫忽然發現,黃袍男子和藍袍男子已經往樓上走來。駱清風躺在床上,她的懷裏緊緊抱著錦盒,咬著嘴唇說道:“來就來好了,你走吧,人在盒在,我不連累你。”“不是,我說,你這丫頭,究竟是怎麼樣惹到了麗競門的人?難道就是因為這個破錦盒?一個盒子能有什麼好的,趕緊扔了吧!”吳鑫背靠在門上,緊張地催促著駱清風。駱清風秀眉一皺,輕啟朱唇道:“破錦盒?嗬,你不懂,哪怕是我死了,我也不能讓錦盒落到他們的手裏。”駱清風的聲音有些虛弱,但是態度卻異常堅決。“你得了吧,一個盒子而已,至於嗎?我就不信裏麵能裝什麼好東西。反正我是幫不了你了,麗競門的人我也打不過,你怎麼辦就自己想辦法吧。”吳鑫見她對這個錦盒如此愛護,實在是有些頭疼。他不願意去想這錦盒裏麵裝了些什麼,他也想不出來,他隻想知道,駱清風該如何躲開這兩位來自麗競門的人。“這次來的,也就是黃葉和藍葉兩人,他們兩個都是麗競門的高手。即便是我在巔峰狀態也不是他們的對手,更何況現在還是受了這麼重的傷。”駱清風強行從床上坐起,她感覺得出來,自己真的是太虛弱了。“吳鑫,吳公子,如果我死了,我拜托你,幫我保護好這個錦盒,永遠也別落到別人的手裏好嗎?”堅強中,駱清風終於露出了柔弱的一麵,也是很無奈的表現。吳鑫本來還一直想著怎麼逃離這個地方呢,聽她這麼一說,說要把錦盒放在自己身上,頓時連連搖頭,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這個錦盒現在等於索命的東西一樣,誰拿了誰倒黴,他才不要呢!瞬間又想到駱清風是因為這錦盒才被麗競門的人追殺,頓時有些不爽,雖然嘴上沒說,心裏卻暗自嘀咕起來,看來這駱清風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臨死了還要拉自己一把,難不成想陷害給自己然後說她是無辜的嗎?他才沒那麼傻!“你夠了!不行了,我聽到了他們的腳步聲了。你等著吧,反正待會我就直接出去,我他們的目標不是我,然後我再把你的消息告訴給他們,他們說不定還能賞我幾個銀子呢……”吳鑫的耳朵緊緊貼在門口,神情緊張至極。黃葉和藍葉他們並不知道駱清風在哪個房間,吳鑫聽就可以聽出來了,他們都是在一間一間地直接撞開門就翻,他甚至還聽到了女子的尖叫聲。不過尖叫歸尖叫,卻並沒有被殺害。這倒是讓吳鑫放心了不少,看來這兩位麗競門的人,也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應該是隻要找準了目標,就一定要把那個目標做掉,說起來,他們倒還是挺有職業意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