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魔力看過去……這不是那個叫湯姆的家夥嗎?這哥倆今天怎麼分開了?而且看他的方向,似乎不像是來找自己麻煩的,好像是……要去內街區?
這群灰帽子的盜賊到底想做什麼?新的閱兵儀式?
目送湯姆在擁擠的人潮裏慢慢前進,突然又有一股波動出現了。
傑瑞?
沐言急忙望過去。
等等,這是誰?一個黃皮地精??他身上為什麼會有我的魔力印記?
他皺起眉頭,盯著那個陌生的地精。
順著地精的目光望過去,發現他死死盯著前麵的湯姆,很顯然這家夥圖謀不軌。
這算什麼?黑吃黑?
樂子大了……
“瑞奇先生,你是否認識這個黃皮地精?就在樓下九點鍾方向‘熱情的朗姆’酒吧門口,鬼鬼祟祟的。”
他問走廊裏的瑞奇。
“尊貴的巫師先生,且不說我正呆在走廊裏數蚊子,就算沒有,我也沒有你那麼誇張的感知。”瑞奇翻了個白眼,揶揄道:“不過黃皮地精我倒是見過。”
“哪兒?”
“下午和我在巷子裏戰鬥的那個就是,他是‘賞金獵人’。”
“哦。”
沐言並不知道賞金獵人是誰。
剛鐸兩年前離開霍斯狄,然後就成為了一個傳說,一年前回來後也沒在冥河以南做下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因此在赫魯僅呆了三個月的沐言並不認識他。
瑞奇聽出了他的敷衍,撇撇嘴不再搭理。
沐言看著地精和湯姆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突然有了騷想法。
“湯姆,你後麵有人!快躲進右手邊的旅店!”
原本就心神不寧的湯姆被這道突然亂入的聲音嚇了一跳,他想都沒想就身子一扭竄進了旁邊的“毛絨鹿耳”旅店。
身後的黃皮地精見狀也嚇了一跳,正要跟進來,看見旅店的招牌不禁打了個哆嗦。
毛絨鹿耳!
這個原本溫和可愛的名字在他看來就是死神的代名詞。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鎮定下來的湯姆突然直勾勾盯著他的鞋子。
“傑瑞的鞋子??”
糟糕!
兩人抬起頭對視一眼,湯姆驚恐地向後逃竄,黃皮地精來不及多想立刻追了進去。
……
湯姆這才意識到自己心驚肉跳的來源,傑瑞的鞋子為什麼會穿在那個黃皮矮子身上??以及……為什麼會有人警告自己?
他突然回想起那道聲音有些耳熟……
是那個攫……可惡的巫師!
可是他為什麼要救自己?
胡思亂想間,他感覺身後一道寒意來襲,下意識地扭腰向左閃躲,但仍然慢了一分,後背上被劃開一道傷口。
他顧不上傷勢,連頭都不敢回,沒命似的往上爬,但那股滲人的殺意如附骨之疽般死死跟在屁股後麵。
那個年輕的巫師呢?那個叫沐言的家夥呢?他還會救自己嗎?
突然,湯姆腳腕一涼,被人勒住,然後一股大力拖著他重重磕在樓梯上。
他猛然轉過身,入眼一片寒光,黃皮地精手持利刃刺向他的喉嚨。
這一瞬在他看來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甚至都能看清對方歇斯底裏的臉上皺巴巴的蠟黃皮膚。
他沒來得及閉上眼感受死亡,就聽到一聲悶哼,然後一具屍體軟綿綿地壓在了自己身上。
“扛著他來四樓走廊盡頭的房間。”
一句冷漠的指令傳來。
誒?我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