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十五年九月一日醜時,左丞相的家燈火通明,侍衛們高舉著火把,齊整的站成幾排。
為首的左丞相對著四皇子連連作揖道:“謝四皇子幫臣追回這不孝女,臣定當重重的責罰她,改日臣定會帶她向四皇子賠罪。”
身穿綠衣華服男子懶懶散散的擺擺手說:“左丞不必多禮,今日不過是碰巧遇到了本宮侍衛尋街,隻是令女平時見著乖巧淑媛,今天竟有這樣的膽量也著實讓本宮大開眼見啊!哈哈……”
左丞相感覺都抬不起頭來,不停的擦拭額頭的虛汗。
四皇子看了看心虛的左丞相,收住笑道:“此事可大可小,隻是這陸燕青該怎麼處理左丞相可有什麼建議?”
左丞相聽到陸燕青的名字,感覺太陽穴跳的更歡了。
四皇子又欣賞了一下左丞一副叫苦不迭的樣子,搖了搖折扇說道:“罷了,本王就代左丞將陸燕青送回右丞府吧,這天色也不早了,左丞也早些歇息吧。”
說完也不等左丞反應便率領著侍衛慢悠悠的走出了左丞府,顯然心情不錯的樣子。
左丞忙低頭作揖:“四皇子慢走。”
左丞目送四皇子離開之後,忙不迭的走到離軒閣,隻見夫人正看著床頭的女孩低聲啜泣,不時拿出手絹給床上的女孩擦拭汗水。
左丞相見此情形忍了一晚上的怒火終於爆發了:“叫你慣著她,平日裏安安靜靜,一副乖巧淑女的樣子,幹出來的事是一點也不讓人舒心安寧,非得鬧得滿城皆知不可,不過是不同意他們的婚事就敢私奔?!等她醒了,你也別攔著,我非打斷她條腿!”
左丞夫人聽到左丞相的怒吼也並未回頭,帶著哭音同樣氣憤的說道:“還不知道她能不能醒過來,夜深露重,天也慢慢轉涼,冷風又急,更何況掉進了護城河裏,河水那麼冰,這孩子又開始發燒,你還想打斷她的腿,你想打斷她的腿,不如先打斷我的腿吧!”
左丞一聽夫人的聲音便知她心疼女兒大於生她的氣,怒火燃的再凶,也不得不熄滅,這輩子就栽在自己夫人手裏了。
心裏又覺得又無奈又後悔,踏著沉重的步子走到妻子旁邊,拍了怕她的背,歎了口氣,放輕口吻說道:“我也不過說的是氣話而已,你也不是不知道,別生氣了,你身體也剛好,別又病了。”
左丞夫人越想越生氣說道:“早說讓你同意他們的婚事了,就算不同意也該好好勸,今天你竟然還打了她耳光,女兒長這麼大,誰打過她,她能不生氣犯糊塗嗎?出了這事,以後這孩子的婚事該怎麼辦才好。”
左丞相聽到這話麵色為難道:“她喜歡別人倒好,隻是這右丞與我本就多年不和,就算我同意,右丞也不會同意,我們是決不可能成親家的,幸好是四皇子遇到了,事到如今,恐怕這件事是想瞞也瞞不住,皇上那邊倒也好交代,隻是難堵百姓的悠悠之口啊。”
左丞夫人也知道事情隻能這樣了,隻是氣不過,心中對那個陸燕青也咬牙切齒起來:“以後絕不允許夢兒和陸燕青見麵了,平時一副道貌岸然,尊師重道的樣子,竟敢如此大膽將我們女兒帶走!簡直沒有一點禮數,更不把我們放在眼裏,實在是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