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晏站起來向左丞相正身行了一禮道:“丞相放心,本王一定不會讓她受到欺淩,若日後郡主收到半點委屈,本王一定會親自向丞相負荊請罪。”
陳沐成見此歎息道:“愛卿請起,朕知道你舍不得女兒,朕也有小公主,朕能體會你的感受,朕特許安和郡主可以隨時回家探望你們,你也不必太過擔心,安和郡主比你們想的堅強的多,她若不答應,朕也不會同意的。”
左丞相現在隻想回家好好問問夢兒,便向皇上告辭回府了。
怡修王爺此舉看似隨意,但是這一舉動實際上已經使朝堂上的局勢悄然改變,一切重要的導向都要怡修王爺如何決斷了,皇上久病多年,又加上怡修王爺的歸來,實在不得不令人生疑啊,本想獨善其身,卻也不得不卷進這場浩劫之中,隻願這個怡修王爺能明德智斷,不致小人當道,社稷生危。
這邊等到怡修王爺告辭之後,陳沐成終於忍不住猛烈的咳起來,魏公公趕緊上前伺候,陳沐成問道:“魏公公,朕時日無多,你也是看著朕的一幹兒子們長大的,你且說說,你認為誰適合繼承大統。”
魏公公惶恐的跪下道:“皇上壽與天齊,德華兼具,懷以待人,如此怎麼可能會這麼年輕便……皇上要保重龍體,好好調養,總會苦盡甘來,回轉康健。”
“你也不必說這些虛偽的話,朕與你從小一起長大,你一直忠心耿耿,朕很寬慰,朕此刻和你說些心裏話,所以你也和朕說些心裏話。”
魏公公眼中有淚,重重的回了一句是便說道:“老奴認為皇上一直心念怡修王爺,即使為帝多年,還一直向玄靈山賞賜衣物吃食寶物金銀,實在是最盡心盡力,有時老奴竟認為皇上對待皇子都不至於此,況怡修王爺德才兼備,有謀有略,雖然不和常理,但老奴鬥膽猜想,皇上心中最合適的人選。”
“哈哈哈哈……不愧是待在朕身邊最久的人啊,魏公公確實猜的很準,朕的一些兒子們到底什麼樣朕也略知一二,有什麼手段和修養朕都清楚,隻是朕老了,身體不濟,實在無法管控了。”
“老奴惶恐。”魏公公把腰彎的更深了。
“但是啊,魏公公,你還是猜錯了,朕雖然有意讓陳晏繼承大統,但是陳晏不在宮中多年,心境寬闊,如果真的讓他當了皇上,隻會束縛他罷了,朕若提出讓他為皇,他定然不會反對,但隻怕這一生都覺得了然無趣吧,朕的一生已經獻給皇家,不願再讓他也困於此。”
魏公公豁然開朗回道:“皇上宅心寬厚,竟能為王爺想到如此地步,但願王爺能體會皇上的一片仁心。”
“誰能猜到他的想法呢,但是朕知道,他懂朕,如今朕還能在有生之年見到他成婚成家,就算深處黃泉,也覺得能向父皇母後交代了。”
左丞相府,左丞夫人抓著穆心夢回自己的房裏,摒退下人問道:“怡修王爺怎會向你提親,你不是隻在宴會上見過他一次嗎?”
穆心夢思考了一下說道:“娘,你也見到過怡修王爺了,實不相瞞,之前女兒偶爾也見過他一麵,女兒對他……一見鍾情,宴會之後王爺竟然向女兒表白心意想要娶我,女兒就……答應了。”
丞相夫人一臉菜色……不過不管丞相夫人再怎麼逼問,穆心夢都一口咬死說自己喜歡怡修王爺。
左丞相回來的時候,左丞夫人告訴了他女兒的說法,左丞也有點琢磨不透女兒的想法了。隻能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女兒大了,不中留啊!也罷,如果怡修王爺對你不好,我就算冒著大不敬的名也會替你收拾他的!”
左丞夫人想到女兒要嫁人了,眼裏不覺充滿了淚水。
穆心夢看著對自己如此割舍不下的樣子,也忍不住心感淒涼。如果我真的回不去了,一定會做個孝順你們的女兒,像你們關心我這樣永遠侍奉你們,如果我回不來了……也會把真正的穆心夢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