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晏點頭,穆心夢將雙手遲疑的放在了琴弦上,心中有一個曲調一直在心中不停的回響。下一秒,穆心夢的思想還來不及控製,手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自己彈奏了一個音符,慢慢的,越來越多的音符被彈出來。
可能剛開始有些僵硬,後麵卻越來越熟練,好像穆心夢的手自己能明確的知道每個琴弦的音和下一步應該怎樣彈奏才會有這樣的曲調。
琴聲悠揚的響起來,飄過這蓮花已經枯萎的池塘,穿透東院的圍牆,整個怡修王府都仿佛被渲染了一層亮麗的色彩,琴聲一直柔美恬靜,舒適安逸,卻不知為何到了中段變得哀婉異常,連綿婉轉,斷斷續續,如泣如訴,讓人聞之落淚,似斷人心腸……
陳晏看著此刻專注彈琴的穆心夢,待穆心夢一曲終了,拍著手讚歎道:“夫人不愧是名震皇城的安和郡主,琴藝高絕,讓人沉迷。”
穆心夢停了手,心裏也有些震動,顯然還沒反應過來這曲子到底是怎麼彈出來的,剛剛,自己好像是自己,又好像不是自己……
陳晏問道:“不知這首曲子叫什麼?”
穆心夢回過神,想了一秒答道:“《相思》,這首曲子就叫《相思》。”
記憶深處,這首曲子應該是原來的穆心夢愛彈奏的,隻是這曲子卻沒有名字,穆心夢看著這琴,便胡謅了一個名字。
陳晏莞爾,“這倒是有異曲同工之處了,夫人琴技絕妙,讓人如聞,不知可否請夫人再彈一首?”
穆心夢站起身重新坐在了石凳上說道:“一天最多隻彈一首。”
陳晏眨了眨眼:“這是什麼道理?”
穆心夢搪塞道:“我定的道理。”
總覺得剛才的自己不受自己所控製,穆心夢心裏有些害怕。
穆心夢看著眼前的酒壺,顫著手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直接一飲而盡,啊~好受多了,這酒味道不錯,穆心夢忍不住再給自己倒了一杯。
陳晏笑著看她的手指道:“聽聞夫人未出閣前和人一同私奔,但是失敗了,自此之後,夫人性情大變。”
“噗——”穆心夢一個沒忍住直接將口中的酒給噴了出來,
“咳咳……那麼久之前的事了,王爺突然提這個幹嘛?”
陳晏拿起酒壺親自又給穆心夢斟了一杯酒道:“我在想,夫人這麼抗拒我,是因為右丞相的小公子嗎?”
真是個狡猾的人啊,這人一直不在皇城知道的倒是不少。
穆心夢假裝神情黯淡的說道:“燕青是個很好的人,我和他在一次宮宴上相識,他對我很好,而且也經常帶我出去玩兒,但是因為我們各自父母的原因,所以當初選擇了私奔這條路。”
所以說我是個心有所屬的姑娘了,王爺你要調戲人就另找她人吧。
“那夫人喜歡他什麼呢?”陳晏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穆心夢又喝了一杯酒說道:“喜歡他什麼呢?”
穆心夢思索,誰知道為甚原來的穆心夢喜歡他什麼啊?我對這個人隻有記憶,沒有感覺啊。
看著穆心夢思索的樣子,陳晏也不打擾,伸手又給她倒了一杯酒,遞到她的手上,穆心夢習慣性的道了謝又喝了,這個酒和月香樓的酒不太一樣,好香,一點也不辣,十分適合女子喝。
“大概是因為在我最空虛,最寂寞的時候有他陪著吧?”穆心夢兩手拿著酒杯猜測的說道。
陳晏不動聲色的給她又倒了一杯酒問道:“聽聞陸公子被右丞安排到了涼州城,夫人難道沒有和他互通書信?”
穆心夢回想了一下道:“恩……沒有啊!”穆心夢總覺得這酒越喝越渴,便忍不住又一杯飲盡。
陳晏輕笑一聲問道:“竟如此絕情嗎?夫人難道就不傷心?”
穆心夢不知為何,頭有些暈暈的,大概是有些感冒了吧,穆心夢心想。
她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說道:“他不給我傳信,我應該傷心嗎?”
陳晏看此時穆心夢眼神已經略微有些迷離便不再給她倒酒了,“所以夫人你並不是舊情未了?”
穆心夢輕拍了下桌子說道:“我能對誰舊情未了啊?這裏的男的都不在我可選擇的範圍啊!”
“這是為何?這裏,是指皇城嗎?”
穆心夢已經完全是半醉狀態了,她豪邁的站了起來,走到陳晏麵前,趾高氣揚道:“哼!這裏的男的怎麼會懂一夫一妻,夫妻平等,互相尊重的道理?
你們啊,都一個個的想要當皇上,皇上到底有什麼好的?國家大事那麼多,都要處理好,累不累啊?三宮六院有那麼好嗎?沒看過宮鬥嗎?到時候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