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晏回來的時候,青玉園已經沒有穆心夢的身影了,陳晏問下人:“王妃在哪裏?”
下人有些害怕的回答:“回王爺,王妃今日一早逛了逛花園,不知為何氣衝衝的回來,無論如何要搬回玉笙園,奴才丫鬟跪了一地也勸不了王妃,所以……”
陳晏看著床上的白布,剛覺得有點女子的樣子,就又開始耍孩子脾氣。
從懷裏拿出一個藥膏來說道:“她要回去住就回去吧,你把這個藥膏給王妃送去,就說讓她自己抹在傷口上,早晚各一次。”
下人領命接過,便匆匆給穆心夢送去了。
陳晏搖頭歎息。
程遠將軍府,皇後程寧和程遠將軍正說著近日在皇宮裏發生的事。
“皇上自從不問朝政之後,似乎身體好了很多,精神也有些大好了。”程寧說道。
程遠將軍問道:“那皇後娘娘沒有聽到皇上對立儲之事的一點風聲嗎?”
程寧皺著眉頭恨恨的說:“哥哥不知道,皇上自從身體抱恙之後,便說要清心寡欲,幾乎不在臨幸任何妃嬪,整日不是在書房,就是在自己寢殿,本宮覺得皇上是真的病糊塗了,這北辰的江山說拱手讓人就要拱手讓人了。”
程遠將軍思索了一下說道:“不對,皇上一向有謀略,你別忘了,皇上手中還掌管著皇城兩萬皇家侍衛,有了這兩萬士兵,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此時程武推門說道:“爹,姑姑,九皇子和妹妹過來了。”
說著陳子非便攬著程靜姝進來了。
程遠將軍連忙起身,陳子非先給程寧行禮道:“兒臣見過母後。”
程寧說道:“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禮,靜姝,你過來,坐在本宮旁邊。”
程靜姝是程遠將軍的嫡女,也是皇城出了名的美人,她標準的鵝蛋臉,體態豐盈,行走之間盡顯高貴。
程靜姝乖巧的坐在程寧身邊,程寧看著她的樣子,聯想自己當年的樣子,感到有一絲欣慰。如今自己好不容易成為一國之母,自然對她抱有很大的期望。
程遠將軍對陳子非說道:“近日朝堂上雖支持皇子的聲音很高,看似對我們很有利,但攝政王前些日子找各種理由將你我安插的官員貶去,實則打壓了支持九皇子的氣焰,再加上他雖然撤了二皇子的官職,卻未撤他的兵權,我總覺得蹊蹺。”
陳子非自信一笑說道:“嶽父大人不必擔心,他以為能坐山觀虎鬥,但一定猜不到我們也可以聯手將他打敗。”
“可是二皇子與我們一向不和,恐怕……”程遠將軍之前也想過這個可能,但想到二皇子的行事作風,才不得不打消這個念頭。
陳子非笑道:“原本我也以為沒有可能和他合作,當初還主動找他,誰知他不識好歹,和陳子浩當麵羞辱於我,不過現在……我總算能知道他的弱點了。”
程寧問道:“皇兒說的什麼意思,本宮怎麼聽不明白?”
“母後,我一向嚴於律己的二哥恐怕此刻更多的不是擔心皇位之事。”陳子非高深某測的說了一句話。
又突然問道:“母後,你還記得當初父皇是如何突然身體抱恙了嗎?”
程寧仔細回想了一下說道:“我記得應該是去年你父皇大壽之後有半個月,就開始斷斷續續的感到頭暈乏力,當初讓太醫診斷卻隻說是勞累所致,所以皇上便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兩個月後,他在賢妃那裏留夜時,突然口吐鮮血,大家才發覺原來他的身體已經差到那種地步了。”
程寧說到這裏緊鎖眉頭問道:“皇兒,你是想到了什麼?”
陳子非回道:“兒臣隻是覺得父皇的病總像是中了什麼毒。”
“不可能,皇上吃食方麵有多人監查,而且皇上所用的本宮幾乎也都在用,怎麼可能會中毒?皇兒是不是想太多了?”程寧不太相信。
陳子非說道:“兒臣也覺得有些不太可能,但若非如此,父皇怎能一年之內也沒養好自己的病,這其中恐怕沒那麼簡單。”
程寧想了一下說道:“可是太醫經常給你父皇開一些去火養生的藥,勸他好好休息,皇上最近也都在靜養。
怡修王爺也經常為他診治,如今看起來他精神也算是大好了,太醫前幾日還說皇上最近身體恢複不錯,會不會真的是多年勤政,勞累過度所致?”
程遠將軍說道:“倘若真是如此,到時若是有任何意外,我們也要想好對策,總之,一定要讓九皇子成為北辰下一個皇!”程遠將軍聲音充滿了自信。
陳子非不答,狹長的眼神中不辨神色。
牆外程靜柳一動不動的坐在草地上將一切都聽了個遍,果然父親和九皇子有不軌之心,又為大皇子心有不甘,若是父親也這樣對待大皇子,此刻大皇子也絕對比九皇子更有機會。
待屋裏人走完,平靜之後,程靜柳才慢慢起身回到自己原來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