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日中,程遠將軍匆匆趕到九皇子府。
陳子非的麵前正跪著一個人,程遠將軍走近之後,隻隱隱約約聽到那人說怡修王府和怡修王爺幾個詞。
陳子非看到程遠將軍過來,便微微抬手,那人便沉默了。
“你先下去吧。”
“是。”那人行禮之後,一個閃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程遠眼眸微蹙,這人他曾見過幾次,武功不知如何,但輕功卻十分了得,程遠懷疑這人便是九皇子派去監視陳晏的人。
陳子非看了一眼程遠若有所思的眼神,笑著說道:“嶽父大人如此匆忙趕來,可有何事?”
程遠抱拳在胸:“今日派去找程武的人一直沒有回來……”
陳子非眼神一縮:“你說什麼?!”
程遠將軍道:“今日寅時,臣派人告知犬子,讓他夕時帶怡修王妃悄悄回皇城,但是直到現在,報信的人還未回來。”
陳子非臉色陰沉,半晌之後才說道:“嶽父大人,您說程武是不是太無能了?”
程遠頭垂的更低:“臣教導無妨,還請九皇子怪罪。”
陳子非緊抿嘴唇,問道:“派人一去看看究竟怎麼回事,是不是陳子楚將人救走了?”
陳子非看著桌子上的茶杯,轉念又道:“不!不必派人去看了,派人盯著陳子楚,攔住所有可疑的人,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個。隻要能過了今夜,明日就算沒有穆心夢,木已成舟,他也不能奈我何。”
程遠將軍點頭稱是。
陳子非攥緊手掌,隻要過了今夜,一切都會盡在他的掌握。
這麼多年,隻是為了今日,不能又半分差錯。
陳子浩看向一直坐在原處的陳子楚,心急道:“二哥,今夜難道我們真的要把小皇叔……”
陳子浩說到一半便不下去了。
陳子楚道:“我說過了,這件事你不準插手。”
陳子浩心裏煩躁,又不知該怎麼說,一邊是自己的小皇叔,一邊又是自己的親哥哥,不管幫哪邊,他都會覺得難以安心。
陳子楚看著焦急的像一團亂麻似的陳子浩,突然悠閑的問道:“子浩,你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們第一次看到子非的情景?”
陳子浩心道這時候突然提這個幹什麼?
陳子楚卻未等陳子浩的回答:“我還記得,當初我們母妃剛過世不久,有一天,我們在禦花園裏讀書的時候,不知道是誰派來的人將你推到了湖裏。”
陳子浩接上陳子楚的話說道:“那時候啊,我還想著是誰那麼狠毒,這麼想要置我於死。”
陳子楚道:“那次是子非看到叫了一群奴才將你救起來的。”
陳子浩不自在的說道:“二哥突然說這個幹什麼,就算是沒有他,也又二哥救我啊。你別忘了後來他派人刺殺了我們多少次。”
陳子楚聲音低沉道:“原本我們也是有可能成為好兄弟的。”
“可也是他,濫殺無辜,圖謀不軌,若是任由他掌握北辰,後果不堪設想。”
陳子楚道:“正是因為如此……”
“正因為如此,二哥。”陳子浩認真的看著陳子楚道:“你真的甘心就這樣助他取代父皇嗎?”
陳子楚不答反問:“子浩,如果柳昭昭和江山你隻能選一樣,你會怎麼做?”
陳子浩語塞,他就怕二哥這麼問。
陳子楚道:“這幾日我們找遍了周圍城市,都沒有找到穆心夢,說實話,我很擔心她。”
“我第一次如此擔心一個人,甚至茶不思飯不想,想到她有可能受傷,我晚上都睡不好。”
陳子浩第一次聽到陳子楚這樣說自己的心事,不免有些踟躕。
他信誓旦旦的看著陳子楚:“二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將穆心夢救出來。到時,我們拋棄身份,你和我,柳昭昭和穆心夢,我們離開皇城,一同闖蕩江湖,豈不快哉?”
陳子楚嘴角微勾:“看來你並不喜歡這個身份,一定是柳昭昭想要這麼做吧?”
陳子浩沒想到二哥會在這時候打趣自己,他嘿嘿一笑道:“其實我也早就想這麼做了。”
陳子楚卻堅定的說道:“我一直認為身為皇子,當以天下為重,苦天下百姓之苦,這是我們不能選擇的。”
陳子浩眼神有些暗淡:“二哥說的對,這一切都是注定的。”
柳昭昭和四皇子,隻能選一個。
陳子楚歎息一聲:“子浩,今日救出穆心夢之後,你便帶著她和柳昭昭遠走高飛吧。”
“那二哥呢?”陳子浩激動的問道。
陳子楚很平靜的說道:“你以為自子非會放過我嗎?”